那人本就在心惊之中,又冷不防地被苏秦拍了这一下,当下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待睁开半只眼睛看到是苏秦时,又是惊了一惊,指着她哆哆嗦嗦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刚才你明明……明明都……”
“明明都躺在地上昏倒了,这会儿又站在了这里跟你说话?”苏秦十分好心地替那个人接下了话茬,慢条斯理地低头从衣袖夹缝中掏出了一个袖珍药包,一边解着药包一边还不忘谆谆教导:“所以说啊,你们做杀手这一行的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你刚才踢我一脚我没反应,难道就说明我是真的晕倒了吗?装晕你不懂吗?兵不厌诈你不懂吗?怎么在你做杀手培训的时候,你师父难道没有教你吗?”
那人被苏秦一番啰嗦说的云里雾里,一点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当然没用啊!闲聊而已嘛!毕竟你都快要死了,死之前有人陪你聊聊天,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苏秦笑的莞尔,对方却看得心寒,他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可也就一步,因为下一刻,他已再也动弹不得半分。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依稀记得刚才那女子好像朝他扬了扬手里的药包,他明明都已经闭住呼吸以免吸入药粉了,可为什么还会变成这个样子?
“哦,你说为什么还会吸进去啊?”苏秦好像听到了那人的心声,脸上的笑容更加夺目绚烂,“讨厌啦,非要人家炫耀一下自己的功绩么?不过既然你好奇我那我就不得不炫耀一下!告诉你吧,这药是作用于皮肤的,也就是说只要你有汗毛孔,那你将口鼻捂得再严实也没有用!”
她说完时已看到那人的眼神开始迷离,于是她便放低了声音,清
脆的嗓音带着一抹慵懒与**,如流淌于山间的温泉,潺潺细细道:“现在,拿起你的刀,向后转,去找苏义明的夫人,好不好啊?”
“找她做什么?”那人木愣愣地问道,空洞的眼神像是一具被人操控的行尸走肉。
苏秦很满意他的状态,更满意自己新研发的这包药末,她拍了拍手上残余的药粉,指着前方道:“杨氏是不是对你下了杀了苏秦的命令?那么现在,转身去找她,杀了她,听到了吗?”
她确定这杀手一定是杨氏找来的,即使得到了苏义明的点头同意,那必然也是她挑起的头。所以冤有头债有主,要开刀,那就先从她下手好了!
那人得到苏秦的命令之后十分听话地点了点头,弯腰拾起刀便朝外走去。苏秦笑意吟吟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越过花园,看着他去了苏义明的书房,再看着他找到杨氏之后,挥起手中的刀就朝对方砍去。
“啊--!”杨氏一转头就看到了从天而降的一把大刀,那刀明晃晃地反射着寒光,她吓得连动都不会动哪里还知道躲,还是苏义明眼疾手快地一把拽离了她,才让她躲过了第一刀。
然而第二刀很快又落了下来,目标还是朝向杨氏,苏义明气得发怒大骂,可那人早已被苏秦控住心魂哪里还能听到他的话,只会操着大刀朝杨氏砍去。他如今的动作虽然有些迟缓,但对手无寸铁的杨氏和苏义明来说也绰绰有余,于是第二刀落下时,杨氏半边膀子都差点被砍了下来。
“救……”杨氏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便被膀子上倾泻而出的鲜血吓得尿了裤子,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杨氏一晕,那杀手便停止了攻击又恢复了呆木的状态,苏义明惊魂未定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等下人去喊大夫时,他已隐约明白了其中的道道。
抬头,他果然看到了苏秦就抄着手站在他对面笑吟吟地看着这场闹剧,那双总是怯懦无比的眼眸如今看着杨氏流了满地的鲜血都面不改色,他气得心愤,张口就要喊来家丁围住苏秦,却见对方伸出一根食指朝他摇了摇,然后指了指自己头上新绾的发髻。
苏义明一怔,顺着苏秦所指的方向看去,当目光触到那根熟悉却久久都不曾寻到的木兰簪时,脑子嗡的一声炸了开来。
她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将簪子戴在头上?!
“来人!来人!给我抓住她,抓住她!”苏义明气的张口朝外喊人,同时自己也朝苏秦奔去,可是对方只是朝他无奈地耸了耸肩,下一刻,那原本站在那里的人便不见了踪迹,只留一树新发柳叶在那里空荡摇晃。
即使早就知道她已不是自己的女儿秦儿,但苏秦这样快速的凭空消失在自己眼前,苏义明还是惊了一惊。
簪子终于再次出现了,这次,他是据为已有,还是根据之前和银质面具的合作协议,告诉他这个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