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秦甩开花弄的手腕也不管周围的水渍,直接一屁股就在浴池边上大喇喇地盘腿做了下来,托着粉腮对花弄笑了笑道:“上次来是跟你道喜来的是吧?恭喜你如愿以偿将孩子打掉了是吧?唔,这次来也是来恭喜你的!花弄,恭喜你,成功将许墨儿逼疯了!”
“什么?”花弄身子剧烈一晃,周身的温水因他突如其来的转身而晃开了一圈又一圈激烈的涟漪,“苏秦,你说什么?”
“我说恭喜你啊,墨儿疯了!”苏秦打了个哈欠重复了一遍,怕花弄还听不懂,于是更“好心”地补充道:“她现在正抱着她的枕头在那里唱摇篮曲哄孩子睡觉呢。她说她生的孩子太丑了,像只小猴子一样,还说要给他取个乳名叫‘小猴子’……花弄,你看,这就是你做下的好事,你现在可满意了?不过你这又是在演哪出?怎么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个孩子对不起墨儿,所以一心寻死了?”
“苏秦……”花弄早在听到那带有浓浓爱意的“小猴子”三个字时就将脸埋进了双手中再也不肯抬起来,有可疑的水渍不断从他指缝间滴落而下,他却执意不肯将双手移开,只埋着脸瓮声瓮气道:“范林亲口对我说,是他当年陷害了我父亲,是他将毒药放入我父亲的药柜才导致花家那么多口人一夜之间命丧黄泉!所以我杀了他,我毫不犹豫地杀了他,所以……”
“所以你觉得你杀了人,而你在见了墨儿之后也对这个世间再无流连,于是便选择了自杀?”苏秦将花弄哽咽在嗓间的话,一字一顿地接了下去。
花弄终于将双手
放了下来,面对苏秦的问题,他低低一笑,眼底的悲凉又铺天盖地地覆了过来,“苏秦,我是真的累了!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坚持的有多累!”他低低倾诉着,哀戚的嗓音在空旷的浴室中勾勒出了一幅悲怆的画面。
苏秦叹了口气,她一直都知道花弄过的很苦,所以即使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她都依然还将对方当做是她在这个异时空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她想起刚才那惊魂动魄的一幕,不敢想自己要是再晚来一会儿,看到的会是什么景象。
“花弄,其实我很想扇你一耳光将你扇醒,但是我知道这只是一时的作用罢了,真正的路还得你自己去走!如今墨儿也疯了,你若再离开这人世,你有没有想到墨儿怎么办?”
花弄低垂的长睫一颤,随即又有苦笑从嘴角蔓延开来:“就算墨儿好好的,我也不可能再去见她……我是一个一辈子都走不出易醉轩的人,我……”
“都给我好好地搜查清楚了,千万别让凶犯逃离知不知道?!”
花弄嘴角的苦笑还在堆积,就被外面突然传来的喧哗声打碎。他和苏秦同时惊愕地看向对方,只一刹功夫,那喧哗的声音似乎就伴着数人踩下的嘈杂脚步声跌沓而来。
“花弄的房间是哪一个?有人报官说他房间里发生了命案,快带我们过去,晚了要是凶犯逃了,我们唯你是问!”说话的是先前那个粗噶嗓音的男人,而接应的却是易醉轩的老鸨做作的骇吓声:“哎哟官爷,这可不能乱说。小民正正经经地在这做生意,怎么会出现命案呢!而且这花弄,这花弄还在伺候着太医院的范大人呢,怎么会出命案这一说?大人可千万不能相信谣言啊!”
“是不是谣言,带我们去看了便可!快点!”那粗噶声音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催促。
老鸨惧于对方的凶悍,短短一刹考虑之后便带人往这边走来。苏秦心下惊了惊,想着外间范林的那具尸体,现在处理已经来不及而且这么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造个范林出来,她灵眸一厉,抬手便将花弄从浴池中抓起,揪下旁边飘渺的纱幔便将他绑了个结实,投到了墙角的矮榻下绑在榻板上。矮榻的外围包了一半的檀香木雕刻着飞鸟鱼虫,有了这块檀香木的遮掩,即使官兵搜寻时往矮榻下看去,也不可能看到被绑在榻板下的花弄,因为他的身形正好被那木板挡住了。
整个过程下来苏秦做的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以至于花弄被绑上去了,才反应过来厉声问她:“苏秦,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他心底有不好的预感蒸腾了上来,直觉苏秦要做傻事。
而苏秦只是哈哈一笑,伸手在花弄脖间哑xue一点,他焦急的催促声便变成了无声默片,“花弄,你先在这里委屈委屈,会有人过来救你的你就放心吧!至于我要做什么?”她神秘地朝对方眨了眨眼,留下了最后一幅剪影,“花弄,你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