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的皇帝洛清图在接过如妃递过来的酒盏时已经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了某种急切的紧张,他将一抹不知名的情绪隐在酒盏之后,作出了很感兴趣的样子道:“哦?她还这么有心?如此的话,那朕可要好好看看了!”
如妃一听立刻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松了一口气似的欢喜光彩,仿佛即将要献舞的是她自己。“是,皇上!”她起身盈盈一拜,已不再年轻的身子虽然没有那么新进宫的妃子们新鲜妍丽,却也有着自己独特的华贵丰韵,只见她双掌轻轻凌空一拍,半侧着脸对外面道:“晴儿,还不快进来?”
她话音还未落结实,便有柔美动听的丝竹声响起,似是外面的人为了这一刻的到来,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而她这一声“晴儿”的道出,底下的人表情各自有异--洛意沉的是微愕,而后又是浅浅的迷茫,似是如妃念出的那个名字勾起了他年少轻狂时的某些记忆;洛向离也是微愕,惊讶的眸光一直在如妃和洛意沉身上来回转;苏秦则单纯是好奇,早在如妃说有人要献舞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林若兰,毕竟如妃一直都想撮合林若兰和洛意沉的,可如今却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所以她即使对歌舞不敢兴趣,此刻也免不了多看花园的入口几眼,想看看那唤作“晴儿”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如妃如此大力推荐。
想曹操曹操就到,随着那丝竹管弦如倾如诉的雅致乐声四散在宴席各个角落,有一众女子身着各色彩纱鱼贯而入到宴席正中,那么多迷人心神的颜色,那么多婀娜多姿的身影,她们影影幢幢柔软的身子更是来回变换着各种角度,直到最中央摆出一朵娇艳可人的霓虹花朵了,她们才停住了脚下的移动,将时间定格在了那一刻。
然后,便有嫩黄的花蕊,慢慢从那花心之中,一点点一点点,像是初生的婴儿在探知这个陌生的世界一般,露出了自己的触角。
苏秦从未见过如此适合嫩黄这个颜色的女子,那般难以驾驭的颜色,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她娇俏地扮着花蕊的样子继续探知着这个世界,身段时而妖娆如若无骨,眼睫随意一眨那丹凤眼瞳里的幽软水意就能将人的魂魄勾去,可是所有人的魂都跟着她走了,她却又在下一刻一改柔媚,水袖飘扬间一张小脸干净清澈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这样的女子,如此多面生动的娇娃,也难怪如妃会如此费心耗神地极力推荐了。
苏秦嘴角几不可察地一弯,眼角余光有些不受控制地瞄向了远处的洛意沉。那么明显的角度里,他正一手支额微侧着脸看向最中央柔舞的女子,距离太远苏秦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隐约知道,此刻他耀亮如星的双眸中一定溢满了欣赏。
是的,如此美好的女子,怎能不欣赏。
心情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一场矛盾的死局,苏秦低头饮了一口茶将这
恼人的矛盾一并咽下,这时那边已经一曲舞毕,彩衣女子们齐齐拜倒在地,而花蕊女子则留在最后盈盈一福,娇柔软音妩媚道:“晴儿恭祝吾皇万寿无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旁的众舞女立刻软声附和,一时间整个花园都有种莺莺燕燕春回大地之感。
“好!”洛清图立马拍了拍掌哈哈大笑,显然对这支舞也很是满意,他朝孙长路递了个眼神让他示意其他人退下,而后朝那留下的花蕊女子道:“晴儿啊,你这支舞跳的可真是不错!朕可万万没想到当年调皮捣蛋让整个皇宫都头疼的晴儿也会跳出如此柔美的舞蹈。快过来让朕看看,朕可是有些年头没见你了!”
“皇上!”如妃在一旁笑语娇嗔地轻捶了洛清图一下,“可不许这么说臣妾侄女儿的!这晴儿都到了嫁人的年纪了,您可莫再提她当年的事情!”话毕她随身纱绢掩唇一笑,招手示意花蕊女子站到自己身边:“晴儿,没听到皇上叫你么!快过来参见皇上!”
“是!”那花蕊女子又是盈盈一拜,一直微垂的脸颊在此刻终于全抬起来让人看清了她的全貌,那柔美单纯的样子,赫然便是那日燕惊晨碰见的朱语晴朱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