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洛意沉只是轻声一笑,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四两拨千斤地道:“父皇又取笑儿臣,怎么儿臣还做过这种事情吗?”
如妃一直温婉笑着的丽容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嗔怨了自家儿子一眼道:“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整天追在人家晴儿后面,跟个小赖皮一样!”她边说边暗中瞪了洛意沉一眼警告他不要多说话,而后又笑着对洛清图道:“皇上,这孩子的缘分啊,可不是咱想插手就能插手的,所以咱干脆也别管了,就让他们自己去争取吧!不过确实如皇上所说,这沉儿自小就是很喜欢晴儿的,所以……”她声音一低,如菟丝花般倚靠在对方身边悄声道:“皇上,您想不想早日抱到孙子啊?不管你想不想,臣妾可是想得紧,臣妾看着啊,晴儿这样的可人儿生出的孩子定然也可爱的紧!”
她一番话说得滴水不露,表明自己立场的同时还表示不会干涉这对年轻人,也就是不会将自己的母家再次牵扯到朝堂上来,洛清图不动声色地看着身边陪了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眼底闪过一抹异光:“说起这孙儿啊,朕还真是眼馋诸爱卿们家里的子孙满地,可是你们看看朕的这些儿子,至今也没给朕弄个孙子出来让朕欢喜欢喜!如妃,不如咱们就委屈委屈晴儿,让她嫁给沉儿,两人若是尽快成婚的话,估计明年啊,咱们就可以抱上孙子了!”
“真、真的?”如妃没想到洛清图竟然会如此痛快地将朱语晴指婚给自己的儿子,毕竟朱语晴是自己的母家人,当年自己刚入宫时父亲还是一朝宰相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为了她能在后宫不受皇帝戒备,他毅然退出了朝堂回到了老家颐养天年,所以再次将母家的人唤回京城并欲指给自己儿子这件事,如妃一开始很是忐忑,生怕皇帝会生气会提防自己,可现在听他这般痛快,她心里也是十分欢喜,一时之间就有些忘形,也忘了客气推搡一番,直接就起身跪下谢了恩:“如此,臣妾可要谢过皇上了!您放心,待明年这个时候啊,保准让您抱上孙儿!”
但她欢喜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欢喜,所以在她起身谢恩的同时,有一声干脆拒绝也在她半丈之外清冷响起:“父皇,母妃,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儿臣已经有王妃了?且不说儿臣此生除了苏儿谁也不要,就算会要其他人,难道父皇和母妃要让晴儿进二王府做一个侧妃或者是侍妾吗?母妃您同意,怕是外公也不会同意吧!”
这一番拒绝道的如此利落,其中不乏包裹着对苏秦浓浓的深情,苏秦执着茶盏的素手一抖,有几滴热茶便翻了出来落在她手背上,烫出一小圈红点。
她咝咝倒抽着冷气,整个宴会都因为洛意沉的拒绝而陷入一片安静之中,所以她也不能将茶盏扔了更不能大声痛呼,只能逼着自己握着茶盏,将痛呼咽到嗓子以下,死命憋着。
“怎么?”燕惊晨听到苏
秦憋屈的动静时回眸睨了她一眼,妖冶双眸泛着无语的慵懒看向她被烫红的手背道:“洛意沉才说了这么几句,你就感动的不行了?接下来是不是要站起来大喊一声‘洛意沉我在这里,你快过来接我’?”
燕惊晨连讽带刺的语调让苏秦手背上的疼痛一滞,她垂了垂眸,再抬眼时方才眼里的一片波澜已经恢复回平静无波的模样。“谢谢你!”她低声对燕惊晨道了谢,他说得对,她怎么可以因为这样一番话,就忘记了以前两人的种种般般?
她不会忘,别人也不会忘,这些别人,包括如妃,包括洛清图。
所以洛清图在听到洛意沉的拒绝时当场就冷了脸色,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他指着洛意沉厉喝道:“什么叫你已经有了王妃?你那个王妃不是掉落山崖尸骨无存至今没有找到吗?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
他这一番厉喝出口,坐在旁边的如妃也跟着变了脸色,她再次瞪了洛意沉一眼让他知道知道轻重,然后举起茶盏递到洛清图面前软语道:“皇上,是臣妾太惯着沉儿了,以至于他糊涂到了这等地步。您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说说他的,您喝口茶,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