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平静的语调让台下众人集体一愣,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大家分别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道伙房刚才不是这样说的?”的疑惑。
“各位其实是误会了!”苏秦趁众人呆愣之际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她身上:“伙房说的是今个儿中午他们不开饭,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今中午没饭吃啊!昨日里大家吃了一天的清汤白菜想必大家也吃够了,不如我们今天换换口味,吃点自己烤的野味怎么样?”
“什么?有野味?”台下的大爷们一听有肉吃眼睛都开始放绿光,他们坐牢几载早就忘了肉是什么滋味,本来想着当了兵之后肯定更与肉类无缘,没想到入营第二天这统领就要带着他们去吃野味?
那还等什么,快带我们去啊!
当下所有人都看向苏秦,仿佛她就是块红通通色香味俱全的喷香烤肉。
这种反应让苏秦心里乐开了花,她灵眸中闪过一道诡异幽光,朗声对台下道:“各位,这里毕竟是校场,不远处就是京畿二营,若让他们知道我们一整营的人在这吃野味再去告了密惹的皇上大怒,到时皇上很有可能取消之前的条件不说,本统领这颗人头怕是也将不保。所以各位给在下一个面子,我们换个地方吃可好?”
她说的诚恳,底下的人也就不疑有他,纷纷表示同意后问她到底去哪儿,苏秦灵眸再一闪,一抬手指了指西北方向道:“各位可能对这里还不太熟悉,三里之外的西北方向有一处山谷,在下在这之前已将酒肉备好放在了那里。今天,我们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不醉不归怎么样?”
“不醉不归!不醉不归!”山雷般的欢呼声在驻营上空震彻盘旋,所有人都似闻到了酒肉香气一般拔腿就往三里外奔去,生怕一个去晚了就
会少吃一块肉少喝一口酒,有的人甚至为了抢占先机还打了起来。
苏秦笑眯眯地看着那卷起一片尘土呼啸而去的一万余人,自己则慢吞吞地踏上了马,施施然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三里的路程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都是些在山野里当惯了山贼土匪的人,本来就有些武功底子,所以三里的路程他们很快就到。众人从那唯一的入口进了山谷之后,果然发现了大堆大堆的肉堆在了数个大盆子里,而另一边,则是小山般高的酒壶,那隐隐约约的酒香,已经勾的这群粗野男人们馋虫大动。
于是也没人跟苏秦打招呼,他们就自发自动地烤起肉喝起酒来,不一会儿整个山谷就被此起彼伏的行酒令所充斥,苏秦看着他们已经被眼前的美味勾走了魂,并且眼神很快随着酒意的蔓延开始涣散,她满意地一笑,退回到了山谷口之外。
张宪年一直在山谷口外等着苏秦,见苏秦出来连忙迎了上去,“秦统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苏秦灿齿一笑,道:“张副官,之前本统领要你找的泥瓦匠呢?”
张宪年连忙让候在一侧的五百个泥瓦匠走了出来,“秦统领,都在这等着呢!”
“好!”苏秦笑的如春风十里好不温暖,下一刻却是笑容一收从怀里扔出一张图来给那些泥瓦匠厉声道:“你们,按照这张图上的样式用最快的速度给本统领砌墙,能砌多高就多高,总之要将这山谷口彻底给本统领封死,听到没有?”
“封死?”张宪年惊得瞥了苏秦一眼,至此,他终于隐约有些明白了这个看上去一点都不靠谱的统领,想要做什么了。
你看,他先是充分利用这些土匪流寇们的狂傲心理在昨日将众人迷惑,让他们相信于他,然后今日再巧施手段将他们引到这山谷中来,之前他就说过这里环山的三面都是万丈悬崖常人根本不可能爬出,现如今唯一的一面出口又被高强,到时候这些爷爷们酒醒之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不得老老实实听话任这秦统领宰割?
“统领,属下不得不说,您这招实在是……高!”他禁不住摇头失笑,本想说对方“阴险”,到了最后还是被他换成了一个“高”字,不得不说此计的确是好计,所以他也不敢耽误,转身朝那些泥瓦匠挥了挥手,五百泥瓦匠蜂拥而上,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彼时山谷另一侧还在醉生梦死嘟囔着行酒令的众爷爷们,尚不知自己在醒来时就会成为这“瓮中之鳖”中的鳖!
等到酒足饭饱肚子里再也盛不下一口酒了,众人有的直接倒地睡去有的则因为内急而起来找地方生理需要,可是那隐蔽的低昂还没找到
,他们就看到之前还空荡荡的山谷口,不知何时竖立起了一面高墙,一面他们需要仰头才能看到末端的高墙。
而那个和他们同流合污的统领正悠闲坐在高墙之上饮着茶水,在看到有人朝她看去,她温柔一笑,朝下面的人堪比暖阳的和煦温暖笑容。
“同志们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