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心下虽然抵触进那座坟墓一样的皇宫,但人在异世就不得不向异世的规矩低头,苏秦叹了口气,掠过燕惊晨往前走去:“不过我得先回营地换身衣服。这身衣服进宫,太不像话!”
“没问题!”燕惊晨爽快答应,眼角在瞥见后方走来的身影时诡谲一现,上前拉住了苏秦的素手,也不管对方的反抗,只拉着人朝前方的高墙走去。
于是那刚转过拐角的洛意沉所看到的,便是燕惊晨和苏秦手拉着手离去的场景。
这样的场景落在别人眼中倒真是郎情妾意的和谐景色,但在洛意沉眼中……
他狠狠劈折了旁边的一棵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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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再换上一军统领进宫面圣该穿的官服,苏秦一屁股坐上了燕惊晨的马车,前往不知名的危险当中。
一路下来即使道路再平稳苏秦也被马车摇晃的昏昏欲睡,燕惊晨也依旧是他往日的风格,只慵懒地斜躺在坐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看着简易矮几上的书册,并没有出声。
就这样一路无话直到临近皇宫边缘,一直沉默的燕惊晨才突然出声道:“小奴儿,若是让你以后都跟在本王身边,你可愿意?记住,前提是这辈子都再也回不到洛意沉身边!”
“什么意思?”燕惊晨这石破天惊的一句顿时将苏秦所有的瞌睡虫都赶了个一干二净整个大脑只剩冷气逼人的清醒,她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在不明白他的用意之前只能模棱两可地回道:“末将原本不就是王爷的人吗?还是王爷忘了,末将其实是属于燕家军的!”
“倒是会答非所问!”燕惊晨嗤的一笑,让人不敢直视的瑰丽双眸倏然闪过一道似有而无的幽谲蓝光,“小奴儿,你明知道
本王问的是什么!”所以别逃避,直接回答本王!
他直直地盯着她的脸,等待着他想要的答案,苏秦却僵在了对面的坐榻上,一背的冷汗顷刻间湿了背后的衣物。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时光好像瞬间转回到了某日的悬崖之上,彼时银质面具就站在她对面,由他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压曾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但即使呼吸闭塞,她仍清楚地记得,当时他的眸子里确实闪过一道幽蓝之光。
那光,分明和刚才燕惊晨眸中闪过的光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某些从未有过的怀疑念头,在这一刻尽数涌入苏秦的脑海之中,近乎逼停了她的呼吸--
如果燕惊晨真的是银质面具,那洛意沉一直都摸不到银质面具半点线索的谜团便有了解释,因为燕惊晨驻守南疆三年未归,就算他回来也是暗地回来,不会有人联想到他;
当日她从普陀山上落崖之后是被燕惊晨救起带回到燕王府之中,以当时的时间推算,他完全可以从山崖上下来然后以燕惊晨的身份救起她;
如果之前那些都不是理由,那他为什么明知道自己就是苏秦,就是洛意沉苦苦寻找的妻子,却一直假装不知而将她困在王府之中?哪怕是后来洛意沉有去过燕王府,他都半点没提她的事情?
还有这抹蓝光,如果他不是银质面具,那这抹蓝光又怎么解释?
背上的汗湿越来越重,重的整片后背都一片冰凉连带着后心都沉浸在瘆人冷意之中,苏秦强忍着这份冷意,慢慢抬起了头:“燕惊晨,刚才我看见……你眼中有蓝光闪过!你能不能解释……唔!”
那要求解释的话语还未说完,苏秦便被突然袭过来的燕惊晨压在坐榻之上整个人都折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而那压着她的人似乎并未注意到她这等姿势下的难过,只紧紧攫住她的下颌,凌厉着眸中的阴狠杀气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你说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紧绷的心弦,因为燕惊晨的逼问而随时都有崩断的危险。
苏秦也在此刻才知道燕惊晨的强大,她发现他只要认真起来,恐怕连洛意沉都难以抵挡。
多么可怕的人!
“燕惊晨……”她现在就被这么可怕的人给压在身下,肺腔里的呼吸因为自身姿势的诡异而渐渐排出体外,可是里面的空气出去了,外面的空气却死活都进不来,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因为呼吸困难而意识越来越模糊,就连眸中的光线,都一点点黯淡了下去,随时都会失去光泽。
直到苏秦陷入到一种接近于半昏迷的状态,燕惊晨才松开了手中的桎梏,将她一甩手拨到了坐榻之下。
而他也慢慢收起周身迫人的压力,退回到了自己方才的位置上坐下。“小奴儿!”他低低念着唯他所独有的名字,一向如上好丝绸般优雅凝滑的低音因为方才的动怒而掺进了几分冷清坚硬,像是无情冷感的冰冷金属,随时都可摧毁一切事物,“说……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