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子,可是半点娇柔女子的痕迹都没有了!
洛意沉看的无奈,却也看的欢喜。苏秦个头虽然较正常男子矮小但在女子中也算是个高的了,这样不高不矮正合适的身材配上一身玄色飒爽劲装,头上的乌发圆圆盘了个男式发髻利落整齐,这月余的锻炼让她腰背更加挺直就连坐姿都像是一棵挺拔的高松,于是那举手投足间她独有的风格气度便让人无法轻视,就算面容极为普通,也让人生不了别的情绪,只剩畏敬。
成大事者,当有这气度!
所以洛意沉才看的欢喜,他顺手拿起了一条干净布巾递给了苏秦,暖声道:“擦擦吧!”
“……”这样温暖的声音实在是不像洛意沉面对陌生人时的风格,苏秦喝茶的动作因为面前那条布巾一滞,看向洛意沉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探究。
于是心底那疑惑又再次蒸腾了上来,这个洛意沉从昨天起就各种不对劲,他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吗?还是说,其实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
“二王爷……”苏秦因为心里的猜测而神色不定,看着那条布巾的眼神更是又惊又惑。洛意沉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才发现自己刚才这行为有多唐突,他暗自一恼,若无其事地将布巾扔给了苏秦平声道:“秦统领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糟糕,本王倒是无所谓,但今日六王爷也在,这副仪容面见王爷,可是极为失礼的!怎么燕惊晨连这些都没教给你们吗?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懂,秦统领若是想在帝京混下去,怕是难了些!”
这语气跟刚才的暖声和气相比虽然有些突兀,但也不失苦口婆心好心警告,再加上他给出的理由,完全是无
懈可击。苏秦听得悄悄松了口气,先在心里对自己的自作多情进行了一番鄙视,又连忙拾起布巾将自己擦了个干干净净,确保仪容没问题了,才重新向两位王爷行了礼。
洛意沉客气地点了点头表示通过,洛向离却热情地蹭了过来,对着苏秦好奇道:“秦统领,刚才你让张宪年搬下去的水怎么是黑色的?”
“回六王爷的话,那是末将特地准备的药水,用多种药材熬制而成,他们喝了可以强身健骨,也可消除强度训练积下的疲劳!”苏秦躬身解释道。
“原来如此……”洛向离一脸的恍然大悟,又对山谷里的一切进行了一番评价,末了对苏秦竖了个大拇指道:“能将这样一支棘手的队伍训练成现在这个样子,秦统领实在是高,本王佩服!”
“六王爷过奖了!”苏秦普通如路人甲的人皮面具不骄不躁面容淡定,可是眸子里的忧色,却不容忽略。
洛意沉看到后心中一动,“怎么,秦统领还有什么忧心的事情不成?”
苏秦浅浅一笑,遥望着高墙之内黑压压的人云低声道:“也不算是忧心,末将不过是担心这种平和的景象都是虚的,他们大多数都是血性汉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现在在山谷里不接触外人倒还好,若是哪一天出了这山谷受点外人挑唆,到时候那场面,怕是连末将都压不住了!”
此话一出,洛意沉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他自然知道苏秦口中的所谓“挑唆”是什么意思——这些人当初苏秦之所以能压下,有一半原因是他们确实是无路可出逃也逃不掉只能认命,但更多的原因是苏秦曾经对他们许以名利的**。大家都是男人都有对名利的向往,苏秦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才会那么快的妥协。但如果哪一天有人拿起这个说事,让他们误以为自己的名利并没有得到满足,到时候产生的暴动,怕是无法想象的。
所以苏秦才会这么忧心?
洛意沉叹了口气,默默开始为她着想办法,而洛向离则一直盯着眼前茶盏中浮动的茶叶末,低垂的眼睑将他眸中的所有情绪都遮了个严严实实,让人看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次中场休息就在几人的沉默中这样悄然度过,苏秦起身向两位王爷告了辞重新下了高墙融入进了那片人云之中,而洛向离则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起身,对洛意沉道:“二哥,我还得回去跟如妃娘娘说说你在这边的情况呢,你跟我一起回去么?”
洛意沉的视线一直胶着在远去的苏秦身上,闻言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就算京畿大营这边的事情比较棘手,近期我都不回去了!”
“哦!”洛向离没再多说,道了声“那我先走了”后便顺着外墙的台阶走了下去。而洛意沉则足下一点一降,就这样单用轻功,就从数丈高的高墙上跃了下去,身影轻松如一只翱翔的飞鹰。
而飞鹰的目的地,便是苏秦所在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