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除了洛清图,没人能想到这个地方,更何况之前梅香殿还日夜都有御林军层层把守,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到一个人,简直就是难上加难!也难怪地组的人总是失败而归了!
“屠户?”洛向离右手食指随意点在左臂上的动作也因为这两个字而戛然而止,他微带一抹惊讶地看向那个男人,黑眸半眯了许久,才缓缓吐出几个低音:“原来……是你?”
“你认识我?”男人惊道。
洛向离没有回答,只恢复了继续点着左臂的动作,那修长干净的长指似是在弹奏一曲高歌,节奏越来越快频率越来越急,到它演变到一种应接不暇的速率时,它陡地再次停住,将那高歌划上一抹终结,而洛向离也抬了头,一字一顿地问向男人:“之前……你为什么要杀苏秦?或者说,苏义明的夫人杨氏,为什么就容不下苏秦?”
“苏秦?”毕竟被折磨的时日太过漫长,男人的身体机能都已经退化到只剩一具空壳,所以他在初初听到这个名字时,怔愣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是谁……我怎么不记得了?”
洛向离也不急,只慢慢引导着男人往记忆深处中走去:“苏秦,相府二小姐,她曾经去过你那里假扮成你的妻子和你一起卖肉,而你接到丞相夫人杨氏的命令,曾出手杀过她,只不过最后她奇迹般地活过来了!”
男人枯朽的记忆因为洛向离的提示而慢慢苏醒,待对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双目一亮,猛点了点头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那个女人来了!杨氏为什么要她死……”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像是在极力回忆着理由:“因为……天女……得天女者……天下……大小姐的绊脚石……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就是……”
他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洛向离也听得模模糊糊,他隐约捕捉到了两个极其重要的字眼,黑眸一深,连声追问道:“天女?你说什么天女?谁的母亲?你说的那句,可是‘得天女者得天下’?”
他问的急,人都无意识地上前了几步就差没有揪起男人又臭又脏的血衣,可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出了,对面的男人却陷入了沉寂之中,久久都没有出声?
“你怎么了?”这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长,而且对方就那样垂着脑袋挂在那里一动不动,洛向离心里一沉,终于意识到男人的异样,他连忙抬起一只手抵在了对方鼻下,果然,并没有任何气息喷在他的指腹之上。
死了?
怎么可能,明明刚才还那么兴奋,一点都不像是受过大刑快要熬不住的人,而且还说了那么多话,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而且竟然还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死去,难道刚才是回光返照?
洛向离不甘心,也不顾得垫着巾帕,直接掐住了男人的下颚逼他抬起了头--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双目圆瞪,似是死不瞑目。他掐着对方下颚的那只手有手指正好抵在了男人的颈间大动脉处,他摸了摸,确定那里确实是,毫无声息。
真的死了!
在最关键的时候,他即将得到某些重要答案的时候,死了!
洛向离双眸浮过一抹异样光芒,手中内力暴涨间,男人沉重的身子便从铁架上脱离,被狠狠地掼到了一旁的墙角上。无数声叠加而来的白骨碎裂声中,男人的身子慢慢沿着墙面滑落了下来,最终瘫软在地上,成为了一滩几乎已无半根完好骨头的软尸。
而洛向离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垂着长睫只看着自己跟前的几寸地面,密室中的光线投照在他身上将他笼入到了一片阴影之中,他周身渐渐有异样的气息散发了出来,却始终让人看不懂,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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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洛清图今晚的兴致极高,所以宫宴散去时已经是戌时一刻。他到底是年纪有些大了,所以这么长时间的宫宴下来,已露疲色。
孙长路一入寝殿时便看到了洛清图的疲色,于是那原本已到嘴边的话便卡在了喉咙中,他也因为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而顿在了那里。
“怎么了?”闭目养神中的洛清图察觉到了孙长路的异样,便出声问了句,孙长路见已躲不过,便叹了一声,上前低声道:“皇上,今晚有人趁宫宴时找到密室了!”
“什么?”洛清图腾地坐直了身子,精矍双目射出寒光:“怎么回事?”
孙长路因为对方的怒气而将身子躬的更低:“是奴才的疏忽,松了防守,所以才……”
“那屠户呢?”洛清图一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了孙长路毫无重点的解释,孙长路一凛,如实道:“回皇上,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屠户已经被人摔在墙上,摔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