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图抬起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楠木宽椅的扶手上,看向孙长路的目光虽然平淡却隐含凌厉:“长路啊,你跟了朕这么多年,可是越来越有出息了!都多长时间了你们没问出什么东西来不说,竟然还让人死了?”
他一番话下来,语气和他的目光一样,平常的像是两个老友在话家常,可孙长路伺候了他几十年,岂能不知他话里的真正意思。因此洛清图话音刚落,孙长路的脸色就白了一白,直接跪倒在了对方跟前伏地不起:“皇上恕罪!是奴才的疏忽,请皇上责罚,奴才甘愿以死谢罪……”
“罢了!”洛清图一抬手止住了孙长路的长篇请罪,捏了捏眉脚疲惫地道了句:“罢了罢了……不过是一个屠户,朕还能为他而废了你不成?起身吧!”
“奴才谢皇上不杀之恩……”孙长路又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下,才缓缓站起身来立于洛清图跟前弯腰恭敬道:“皇上,您之所以让奴才去审问那屠户,无非就是想知道二王妃娘娘的事情!其实这段时间,奴才多少打听到了一点关于二王妃娘娘的事情……”
“嗯?”洛清图微阖的双目一张,示意孙长路继续说下去。
孙长路应了声“是”,便将自己所查到的线索娓娓道来:“这个二王妃娘娘,也就是相府的二小姐苏秦,听闻是当年苏相直接带回相府的。没人知道她的母亲是谁,只听说苏相对这个孩子的母亲并不是很在意,连带着对孩子也喜爱不起来,所以名字也只是草草取了一个,用的是她母亲的姓氏!”
“姓氏?”洛清图右手五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宽椅的椅背,对孙长路提供的信息并没怎么在意,“苏秦……也就是说,她母亲姓秦?这又如何?天底下姓秦的女子何其之多!”
“天底下姓秦的女子是很多,但最近这些年来能让人深记于心的秦姓女子……”孙长路一顿,靠近了洛清图几步压低声音道:“皇上,可就只有那一个啊
!”
“那一个?”洛清图一时没想起来,“哪一个?”
“当年秦淮河上艳冠群芳的花魁,秦如是!”孙长路这次没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
果然,那“秦如是”三个字一入洛清图耳蜗,立刻迎来他凌厉的一瞥,“苏义明和秦如是?”
“是!奴才打听到,曾有传言说苏相当年南下为官那几年,和秦如是有过往来。皇上可曾记得当年奴才探清这秦如是的真实身份后曾暗中南下找寻过她?只可惜奴才去的时候这秦如是已从秦淮河上消失,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奴才去晚了一步。当时奴才没有注意,如今再想,那秦如是消失的那一年,不就是苏相任满回京的那一年吗?而苏相也在一年之后带进相府一个女婴……”孙长路将最重磅的讯息道完之后,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所以加上之前那个传言,奴才才怀疑这苏秦,正是苏相和秦如是所生!”
“嗯……”洛清图发出长长的一声“嗯”,似是无意识的应答,人也从宽椅中站了起来。他边绕着宽椅慢慢踱着步,边消化着孙长路方才给他的讯息,眉宇间的皱褶因为思索而隆起了一个高高的“川”字:“如果这苏秦真是秦如是的孩子,那她岂不是……”
孙长路往前一站,接上了洛清图的话茬:“如果是秦如是的孩子,那这二王妃娘娘就是与前朝有关系了!谁都知道那秦如是曾是前朝余孽昭阳公主的贴身宫女,当年那场变故时整个皇宫就逃出了两个人,便是她和那带走龙脉地图的昭阳公主。先皇曾为了追回这份地图找遍天下只为了翻出这两个人来,却不曾想那秦如是竟然在秦淮河上挂名做起了妓子,所以先皇的人才没有找到……”
洛清图点了点头,微眯的双目虽然依旧精光四射,却又因为回忆的旋转而微有些空茫:“父皇找了没几年便驾崩,朕接过这位子之后又接着寻找,只为终有一日找到那龙脉之地,将洛氏族谱移入
龙脉之中让这皇位名正言顺。只可惜,到现在朕也没有找到那龙脉所在,就连开启龙脉之门的四块玉石,也只知道苏秦手中握有一块,其余三块尚不知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