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过了很长时间,又似乎只是那么短短一刹,苏如雪凝住呼吸等待着洛意沉的答案,紧张的连隐在衣袖下的纤手,都渗出了微微汗湿。
终于,洛意沉放下了手中的软剑,转眸看向了她。
苏如雪心中一喜,娇柔双眸不着痕迹地划过那已触地的软剑,语气轻柔却难掩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怎么,王爷这是考虑好了,愿意和如雪合作了?”不然怎么会放下软剑,不是吗?
洛意沉执剑的右手虚空一晃,只见一道迅如闪电的白光闪过,那把沾着鲜血的软剑便被他收回到腰带之中隐藏起来。他随手弹了弹腰带上的暗扣,清冷如山中翠竹的冷冽嗓音缓缓出声道:“你方才说……如果你死了,那你手中的那块玉石就再也无见天之日了?”
苏如雪双眸一亮,她就知道这个威胁分量十足,不过她心里暗喜,面上却是淡定的不动声色:“王爷也知道那东西的重要性,自天曦建朝起就有得玉石者得天下之说,所以如雪自然要慎重收藏,不能让有心之人图谋了去,不是吗?”
“所以说,那东西你藏得很隐秘,除了你谁都找不到,是吗?”洛意沉似是没听懂苏如雪所言一般执意重复地问道。
苏如雪不解地看了洛意沉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这个答案,“自然是了,如雪敢保证这天底下只有如雪才知道那个地方,所以王爷想要得到玉石,就只能娶了如雪,否则……”
她说到关键处就不再继续下去,只抬眸柔情似水地看着洛意沉,眸底已开始升起胜利的光芒。
然后洛意沉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眼底的光芒瞬间裂成了碎片。
只听洛意沉鼻间发出一声轻笑,似是极锋利的刀片拂过心尖,苏如雪直觉这声轻笑过于危险,不像是一个要和她合作的人该有的语气。果然,下一刻她便听到对方道:“既然如此,本王就成全了你!”
“什、什么……”苏如雪绝对不会傻到去认为,洛意沉是要成全她的心意,娶了她。
那他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的惶然让她不由地退后了一步,可就是这一步,让她发现了周围的不同。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身后已经站了几名御林军,她这一后退,正好退到了他们形成的包围圈之中。
“你们干什么?”苏如雪失声骇叫道。
那几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僵冷的面部一看就是戴了人皮面具,苏如雪似乎猜到了什么,连忙转头去看洛意沉,却听得对方对那几名御林军吩咐道:“留命!”
留命……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苏如雪却听不懂其中的含义——是留着命以每日将她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是留着命有别的用处?
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不他想要那块玉石吗?
“洛意沉,你疯了吗?”大惊之下苏如雪也顾不得和洛意沉绕圈子,直接冲到他面前疾声问道:“你难道不想要这天下
了?莫非你是想留我一条命,然后用大刑逼我道出那玉石的下落?哼,你就不怕我会自尽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自尽?”洛意沉似是被提醒到一般,又抬头对那几人道:“听到了吗?苏大小姐可能随时都会自尽,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几人中的其中一人立马颔首配合道:“王爷放心,有我们在,她绝无半点自杀的机会!”
苏如雪的娇颜,彻底惨白。
她张了张已无半分血色的双唇,努力了好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而出:“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
“会什么?”洛意沉冷冷打断了她,黑漆的眸子透着无尽的寒意,“苏如雪,本王曾对苏义明说过什么,难道你忘了?”
苏如雪脚下一软,人差点没瘫倒在地。
她当然记得那日他曾说过什么,所以从那日起她就一直躲在银质面具那里,只为避开洛意沉的全城追杀。但她不可能一辈子躲下去,所以才选定了今晚的宫宴出现在他面前,以期用玉石换来他的心动。
“洛意沉,就算是大刑逼供,我也不会说出玉石的下落的,你死心吧!”苏如雪拼着最后一点希望试探着洛意沉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