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七又是一叹,将搬下马车的一小部分抱在了怀中往洛意沉刚才进的营房走去,等擦过苏秦身边时,才低低道了一句:“王爷这是躲如妃娘娘呢!如妃娘娘非要让皇上给王爷指婚,王爷烦的慌就来这边住了!你这边的营房不都空着嘛,安静!”
敢情就是因为这边安静没人他才来这里住的?可堂堂皇子住进一京畿大营的营房,就算这营房再空她再守口如瓶也会被人知道的吧?如妃娘娘和皇帝又不是傻子!
哦不!苏秦摇了摇头,她的重点貌似应该放在“指婚”二字上吧?
怎么,旧妻才“丧”了一个半月就等不及要指婚新妻了吗?这是不是也太心急了些!
苏秦鼻孔哼的喷了一口气,也没注意自己这一番脸色的变化全落入了马车旁跟随洛意沉随行来的某个人眼中,只拉着马牵进了马厩中,便一头扎进房间再也没出来。
她知道自己这样有些矫情了,明明是自己先放手的,那就应该大大方方地接受人家洛意沉即将另娶的事实,可心头那股火就是止不住她有什么办法?她就是想暴跳如雷有什么办法?!
苏秦被一股闷火闷的像个陀螺一样在房间里打转,可如果她知道当时惠仪宫中的剑拔弩张,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了。
今早晨的惠仪宫,气氛确实紧张到了极致!
洛意沉是下了早朝之后过来向如妃请安,一两日不见如妃又有些憔悴,他看的担心,便遣了太医过来诊平安脉。
可谁知被遣去唤太医的内侍还没出宫门就被如妃给叫了回来,见洛意沉颇为不虞,便直接道:“你请太医来诊这平安脉又怎样?母妃这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难道你不知道码?”
“心病?”洛意沉眉眼一掀,故作不知地道:“母妃怎么了这是?”
如妃没有说话,只差人拿来了数卷画像,在洛意沉面前一一
展开指着最前面那两幅道:“之前母妃一直中意林家小姐,可是你父皇好像更中意苏相的大女儿苏如雪,既然如此母妃也不强求,无论是林若兰还是苏如雪,你挑一人便是!当然,如果你改变主意这两人你都不喜欢了,那剩下的这些大家闺秀母妃也觉得甚好,你想挑几个都无所谓,大不了正妃侧妃一起娶便是!”
洛意沉当场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他连看都没看那些画像一眼,只将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放:“母妃,儿臣不是说过此生只认苏儿一人吗?”
“什么?”如妃声调一拔高,她身旁的花未便极有眼色地将内室的宫人都清了出去,出门前还给屋里的两母子关上了门。原本站了许多木头桩子般宫人的内室一空,如妃就更加不顾忌地拍着桌子愤声道:“沉儿你说话有没有脑子?你听听你刚才是一个皇子该说的话吗?是,你可以钟情于那个丑妇这个母妃不拦你,可什么叫此生只认她?她一个相府的庶女能带给你什么?你是将来要做皇帝的人啊沉儿,难道你要让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吗?”
她说到这里一顿,随手捞起旁边的茶杯饮了几口茶润了润嗓子喉接着道:“而且别的不说,就说这个皇位,你若没有点人扶持,你父皇怎么能放心将这个皇位传给你?你看看林若兰,她是首富之女,虽说商人家的女儿多少有些比不上官家之女,但总比一个庶女强吧?你娶了她就等于娶了林家的富可敌国你明不明白?!还有苏如雪,丞相的嫡亲长女,之前你父皇想将她指给就是在为你能不能赢得朝堂的支持考虑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可是你都在做些什么?这一个半月以来你动用了多少御林军的势力去找一个无关紧要的苏秦?你看看你父皇现在看你的眼神还有半点以前的宠溺吗?你太让他失望了沉儿!”
洛意沉没有说话,可是紧绷的下颌弧线已经昭示着他的怒气绷到了极限,如妃见他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到最后直接大手一挥,将林若兰的画像扔到了他怀中,道:“既然你犹豫不决,那就由母妃来替你做决定!还是之前母妃相中的林若兰,虽说林家在朝堂上没什么势力,但只要有了钱,什么朝廷重臣不得高看你几分到时还怕没人支持你?就这样吧,母妃稍后便去找你父皇,请求他下旨指婚!”
洛意沉清冷的容颜,终于在那幅画像跳进自己怀中时有了一些变化。
是淡漠到极点的不悦!
起身,他以极缓慢的动作拿起那幅画像捏在了长指之中,而后两只手往相反的方向一划——
那描画着林若兰柔美容颜的画像便在洛意沉之间碎成了粉末连渣都不剩一点,如妃本来还在盛气之中,可是这样一番景象落入丽眸时,她惊得连呼吸都顿在了胸腔里更别提其他情绪:“沉、沉儿你刚才那是……”
她惊愕地结结巴巴到语不成调,洛意沉却淡定地只垂了垂眸:“母妃,莫非你真觉得儿臣……是需要他人助力才能登上皇位的人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