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儿……”好半晌,如妃才从震惊中醒过神来,可是丽眸望向洛意沉的眸色却有些陌生,就像站在她面前的其实并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养育二十余年的儿子,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她从来都未见过。“沉儿,你告诉母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虽然久处深宫与外界隔绝了好多年,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是一无所知的愚昧宫妃!洛意沉刚才那一招分明就是只有内力极深的人才能做到,可是她的儿子,她的儿子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吗?她还清楚地记得去年那场并不愉快的喜宴上有刺客出现时,离皇上最近的沉儿为了保护皇上还是用自己的身子去挡的剑,如果他真的会武,那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施展武功挡开,而是要用那种极端的方法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难道……
如妃丽眸一震,眼瞳深处的惊惧因为脑海中浮出的想法而剧烈晃动:“沉儿,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瞒着母妃?你不仅瞒着母妃你连你的父皇也……”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虽然不是皇后却是那个被皇帝宠冠后宫二十余年的人,她的儿子也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这些都表明那个皇位除了洛意沉不会再有他人来坐,一切都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既然如此,她的儿子为什么还要将自己隐瞒的那么深?
这些年来,她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如妃觉得她的腿有些软,以至于有些撑不住她因为震惊而摇摇晃晃的身子。她无力地扶住身后的宽椅扶手慢慢坐入宽椅之中,头心衍生的疼痛让她的太阳穴都跟着一跳一跳的,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鞭炮。她低头揉了揉太阳穴,待轰鸣的脑子终于有一点安静了,才低低道:“沉儿,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母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准备说实话,还是要继续隐瞒下去?”
如妃无力的话语递入耳蜗时,洛意沉低垂的视线终于从那一片碎纸粉末上移开:“母妃,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如妃一激动,人又重新站了起来,“这么说你还是要继续隐瞒下去了?那好,母妃不逼你!可是你能不能提前知会一下母妃,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嗯?”
这下换洛意沉头疼了,他甚至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露出自己的实力。
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洛意沉上前一步拥住了如妃软声哄着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中,“母妃,有些事情其实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但有些事情也并如你想象的那般复杂,所以你需要做的,就是等着儿臣,等着儿臣夺下这片江山来让你安安稳稳地享福,其余的,你都不需要问,嗯?”
“可是……”洛意沉都将姿态放得这么低了,如妃就是再有天大的怒火也发不起来,只能干着急道:“沉儿,你这个样子,让母妃很担心的你知道吗?”
“儿臣知道,但是儿臣有分寸的,所以母妃不要也不必担心,好不好?”洛意沉继续低声哄着,硬挺俊朗的眉眼之间一片温柔,那是一个儿子在面对自己的母亲时独有的属于依赖的温柔,如妃看的越发心软,抬手抚了抚他轻皱的眉心道:“那你接下来是不是也要告诉母妃,让母妃替你保密,就当今日母妃什么都没有看到,这惠仪宫也什么事都没发生?”
洛意沉暖暖一笑,孩子气地将脸颊留在如妃掌心中蹭了蹭:“嗯,还是母妃最了解儿臣了!”
“连你的……父皇也不能说吗?”
“嗯!”洛意沉眉眼间的温柔一滞,冷肃叮嘱道:“母妃,关于儿臣的时候,你谁都不能提起,尤其是父皇!记住了吗?尤其是父皇!”
他接连说了两遍“尤其是父皇”,如妃神色一凝,隐约了然了什么事情:“好,母妃知道了!”她点了点头,却依旧执拗地指着那些画像道:“母妃可以帮你瞒着,但这个没得商量!待会儿让洛七将这些画像都搬回二王府,你闲来无事时都好好看看!到底是娶哪一个,母
妃希望你下次来给母妃请安的时候,能告诉母妃答案,记住了吗?”
“……”洛意沉无语地看了一眼那摞画像,最终明智地闭上了嘴,安静退出了惠仪宫。
然后就是苏秦看到的那一幕,洛意沉搬到了千家军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