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沐非答应了尝毒,洛意沉的计划也就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只等着某人自投罗网,所以他自是有精力应付洛则风了。他淡淡将视线扫往这个总是针对于自己的四弟,不咸不淡道:“四弟这又是什么意思?昨日御医说父皇中的是一线时四弟就指责我与楚公子相互勾结共同陷害父皇。如今父皇有可能中的是秋红了,四弟不会又要说,这事跟楚家无关完全是我自己一个人策划,而且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让我亲自来尝毒吧?”
“二王爷不可!”洛则风还未应话,一旁的范林就爱仓皇站起劝阻道:“二王爷断不可亲自尝毒,这秋红之毒阴险诡异,又因为失传已久并无解药在世,所以二王爷断断不能尝这茶水,否则这皇子之躯……”
“哈哈哈……”范林未完的话语被洛则风的哈哈大笑声堵在了嗓子里,他脸色有些难看地看向洛则风,却听对方道:“难怪二哥要让楚公子来尝毒,原来是事先知道了这秋红的厉害!二哥手段果然不错啊!”
洛意沉淡淡扫了范林一眼,眸色为之深沉了许多。这个范林,昨日他便怀疑他有问题,今日再看果然是有问题。方才他那番言语,看似是为自己着想劝阻自己,可是结果呢?洛则风的反应就是最佳答案。
那么他与洛则风是一唱一和,还是受人指使,背后另有他人?
将范林定为以后搜查的目标之一,洛意沉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看了外面一眼,在内力探到某处气息时眸色一凝,想着时机差不多了,便又将话题引回到了楚沐非身上:“楚公子,这秋红之毒果然如此厉害并无解药?如此的话,这尝毒之事倒是要三思而后行了!”
他只是说“三思而后行”,却并没有不让楚沐非尝毒,楚沐非哪能不知他话里话外的深意,想起洛意沉之前若有似无地暗示,他沉声道:“二王爷不必多虑,草民既然答应了尝毒,就不会再有所推辞。”
洛意沉十分自然地接下来他的话茬:“楚公子既然如此主动
,那本王若是再推辞的话,就是有拂楚公子的诚意了!楚公子自请放心,若父皇所中之毒确为秋红,那关于今日这场误会,本王自会负荆请罪亲赴楚家负荆请罪!但如果……”
如刀刻般完美的俊颜上笑意突然一顿,洛意沉冷冷地扫了对面的洛则风一眼,一字一顿道:“若父皇所中之毒不是秋红而就是楚家的一线,那还请楚公子到时配合一下,跟本王说说这从不外传的一线,楚家都给了什么人!”
明明是如春风般和煦温暖的客气笑容,却在刹那间将整个大厅都卷入阴冷如同下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所有人都正了正身子互相换了个眼色,再一次觉得这个一直游走于风月之地的风流王爷,似乎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不堪!
“二王爷这样说的话……”楚沐非待身上又一波痛楚捱过之后才微一躬身,苍白的温润容颜也是笑容一闪,不卑不亢道:“草民十分期待,二王爷亲赴楚府,负荆请罪的那天!”
说完,他侧向身旁的唐宋道:“唐宋,将茶水递给我!”
“公子!”唐宋早已气得双目通红,闻言一甩袖子怒道:“什么茶水?这是本就跟公子没关系何苦要在这里受这份气?那秋红的解药早就失传根本就无药可解,公子这是不要命了吗?”
怒语到了最后几乎能听出几分哽咽,楚沐非淡淡咳了一声,低垂的俊颜在冬日暖阳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低低喝了一句道:“唐宋,你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
一句话让唐宋瞬间抬头,他吃惊地望了自家公子一眼,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他要留在这里受这份屈辱。
他唐宋没有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公子更不会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他不过是一个外表光鲜的楚家长子,真正的背后却……
衣袖下的双手攥了又攥直到攥出了汗湿,唐宋终于还是点头,声音低的几不可闻:“是,公子,您坐在这里等着,唐宋这就去把茶水端来,让您……尝毒!”
“楚公子,请吧!”主仆二人说话间洛意沉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他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楚公子,父皇还在昏迷之中呢,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吧!”
说完,他眼角又不着痕迹地扫了门外一眼,约莫着他这么一逼楚沐非,那早已怒意勃发的小人儿,应该再也忍不住了吧?
果然,楚沐非刚要接过唐宋递来的茶盏,便有清脆的女子声音炸响在门厅处:“等一下!”
那脆生生的声音清朗果断,却又有着不怒自威的强大力量,众人吃惊抬头看向那抹倩影,却听得那倩影道:“方才四弟说的有道理,本宫想了想,此事发生在二王府,的确是王爷最有嫌疑!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由本宫来尝这毒,以此证明我家王爷的清白,也证明楚公子的清白,一举两得,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