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从苏秦出现后就一直阴沉着脸的洛意沉蓦地出声,他一把将苏秦拽到了自己跟前,捏着她胳膊的大掌手背因为某种近似于隐怒的情绪而青筋四起:“你闹够了没有?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滚回去!”
毫不客气的斥责,让众人禁不住猜测这被皇上硬生生凑在一起的夫妇似乎感情并不深笃,那方苏秦也被洛意沉气的发抖,一个用力甩开了钳住她的大手,头一昂毫不退让道:“王爷,臣妾方才说了,这楚公子是臣妾的恩人,所以今日这事,臣妾管定了!”
她一定要管,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随时都会晕死过去的人,因洛意沉的一句话就要担起明明和自己无关的责任,皇家圣地又怎样?仗着这皇权,就可以任意欺负人了吗?
前世的苏秦并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是因为一位有财有势之人看中了孤儿院的地想在那里开发个小区,所以他们孤儿院一百多口人就必须在三天之内搬离那个地方。
三天,而且这一百多口人里面有大半都是残疾,他们去哪里找能收容他们的地方?院长哭诉无门,最后无法只能跪在那有钱人门前磕头求他宽恕几天,可那有钱人就是仗着他有钱有势拒不相让,院长在雨中跪了足足十个小时,最后因为突发性心肌梗塞,倒在雨水中再也没有醒来!
苏秦永远记得,院长那倒在雨水中僵硬的身子,和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的双眼。
那是她视若母亲的院长啊,所以她才会如此暴怒,怒的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当年她没有救起院长,如今她就一定要救楚沐非!
“王爷,臣妾再说一遍,今日这事臣妾管定了,所以麻烦王爷,让个道!”
“管、定、了?”洛意沉低低重复着这三个字,
眼底的怒芒终于再也遮掩不住,如利刺般暴射而出:“你一定要管是不是?”
“不错!”
“好!好!好!”洛意沉连说了三个“好”字,眼底的阴沉似是夏季席卷南方边城的暴风骤雨,只一道厉芒,便可将这天地彻底毁灭:“本王真是娶了个好王妃!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嗬,他还有理了?苏秦被怒火烧的完全失去了判断的理智,只依着心里所想道:“臣妾也没想到,臣妾嫁的是一个如此丧心病狂如此不择手段连一个病重之人都不放过的虚伪男人!这事本来就和楚家无关,王爷凭什么要将楚沐非牵扯进来?”
“唔,二嫂可不能这么说!”不远处的洛则风阴恻恻开腔道:“在二嫂来之前二哥已经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了,所以这事只能和楚公子有关系!再说了,二哥怎么会舍得让自己试药,对不对?”
“四弟!”洛意沉满是盛怒的黑眸看了洛则风一眼,“若你不想被二哥赶出去从此再也不得踏入二王府半步,从现在起,就给我闭嘴!”
“哟,二哥,你这是……”
“怎么,莫不是四弟说中了王爷的心事,所以王爷心虚了?”洛则风刚要反驳,苏秦就嘲讽出声,她灵动的眼神像一只父母都被猎人杀死的小兽,而洛意沉就是那个猎人,“王爷,这事不过很简单,只需要一个试毒的人主动站出来试毒,替父皇确定他所中之毒也好让太医院赶紧想办法罢了,是谁试不都一样吗?”
“好……”洛意沉再次说了一个“好”字。
他的声音较之前平静了许多,但黑沉冷然的眸底却似结了一层碎冰,那低醇的嗓音每吐出一个字,就好似在冰寒中绽出了粒粒冰渣,:“既然王妃如此体恤恩人,本王岂有不成全之理……”
那慢慢低下去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时,陡然一个拔高变成了怒到极致的暴喝:“你们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没听到王妃娘娘说什么吗?还不赶紧把茶水端给二王妃,让她尝毒?她不是要替楚公子尝毒吗?那就让她尝个够!本王倒要看看,她准备怎么报这份恩!”
那碗茶水很快就被端到了苏秦跟前。
一直默不作声的楚沐非叹了口气,他空茫的眼睛向苏秦的方向“看”了一眼,温润的俊颜上透着他惯有的冷漠疏离道:“草民谢过王妃好意,不过尝毒一事,还是由草民……”
“楚公子何必客气!”楚沐非还未说完,洛意沉就狠狠打断了他,冷凝的声音中冰渣越来越盛,他转向苏秦,缓缓开口催促道:“王妃,你还在等什么?”
苏秦冷声一哼,也不说话,径自端起那茶水一个仰头,半茶盏茶水便饮入口中。
苦涩的过夜茶水,味道并不好闻,苏秦皱眉忍耐着那苦涩正要将那茶水咽下去,就被斜空递来的一股大力给拽到了一冰冷怀中。
惊愕中,有薄凉的唇瓣覆住她的双唇滑入温软长舌,她还来不及呼吸,口中的茶水便被那长舌一扫而光,尽数吮了个干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