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娘的心意,有几斤几两重啊?”被杨氏握着手的苏秦突然出声道。
“什么?”杨氏还在得意的等待中,听到苏秦如是说,起初还未反应过来,“秦儿你说什么?你……”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我怎么了?”苏秦莞了个大大的笑容,故意化丑的脸一脸无害,可是灵眸深处的冷意却冰寒刺骨,她就着杨氏的手将她拉到跟前,小声在她耳边道:“大娘是不是感觉秦儿哪里不对?比如说……突然不傻了?”
杨氏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你……你……”她指着苏秦说不出话来,“你装傻?”
苏秦但笑不语。
“不可能!”杨氏立即反驳。
“我问过那个屠户了,他说你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杨氏一顿,看向苏秦的目光就多了丝惊悚,“你竟然收买了那个屠户?你怎么会?”
那么懦弱胆小,被她虐待了十五年都不敢吭一声的苏秦,怎么可能想到收买屠户然后装傻逃过她的追杀这种主意?而且为什么她总感觉,眼前这个苏秦和以前她认识的苏秦完全不一样了?
“你究竟是谁?”杨氏寒声问道。
“是谁重要吗?”苏秦不答反问,布着青痣的脸上一脸孝情:“重要的是,我一直都是敬重大娘的秦儿啊!就冲着这份持久的敬重,我们也得找个方式庆祝一下对不对?”
“什、什么?”杨氏有点跟不上苏秦的节奏。
“庆祝!庆祝我们母女深厚的感情啊大娘!你说找个什么方式庆祝好呢?”苏秦食指俏皮地敲着精巧下颚作思考状,灵眸在扫到床前那个马桶时一亮,俯身就将桶捞了起来,“对啊大娘,这不是你精心为秦儿准备的早膳嘛?秦儿怎么舍得吃呢,来,秦儿都给大娘吃!”
与话音同落,苏秦毫不客气地将整个马桶都扣在了杨氏头上。
“啊--!”
在场的人谁都没有想到苏秦会来这么一出,是以那马桶甫一扣在杨氏头上,众人都吓得尖叫起来整个场面乱作一团。而叫声最大的当属杨氏,她养尊处优了半辈子,哪里曾想有一天会被人劈头盖脸扣一马桶粪便。
“呜……呜呜……”夸张尖利的嘶吼被马桶扣成了闷沉的哀嚎,杨氏下意识地张嘴大喊,结果“救命”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头顶滑下的“鲜料”就直接滑进了嘴里,等她意识到那是什么,她“嗷呜”哀嚎了一声,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滚下床沿趴到了地上剧烈呕吐起来。
苏秦过去十五年所受的苦,在这一刻,尽数还给了杨氏!
直到吐得奄奄一息,杨氏才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清水无力地漱了漱口,强行忍下胃里的翻腾,她哆嗦着手指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来、来人,让老爷找大夫,这个贱人定是将那东西藏起来了才装疯,老爷知道了,一定……会杀了她!”
苏秦耸了耸肩,表示随便。
苏义明很快就到。
杨氏一见苏义
明就嚎哭着扑了过去,“老爷,老爷你快看看你的好女儿,她将我欺负的好苦啊……”
边说边一把鼻涕地哭诉起来,将方才的受辱过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苏义明的脸色有些青。
他没想到这里会是这样一番场面,也没想到平时日端庄高贵的妻子会以这样一幅形象出现在自己眼前,更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一直忽略的二女儿苏秦会聪明到通过装傻来躲过他,难道她真如杨氏所说,暗中将东西藏了起来私吞,所以才装傻的吗?
如果真是那样……
苏义明双目寒了寒,想着身后还跟着一大夫,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当下他低咳一声,厉声制住了杨氏:“胡闹什么?别耽误了大夫给秦儿看病!且让大夫先给看看,秦儿到底是不是装疯!”
说完朝大夫点了点头,那大夫得到示意后躬了躬身,便走到了苏秦面前。
杨氏顿时止住了哭泣,她要亲眼看着苏秦的真面目被揭露,到时她再添把火,不信苏义明会轻饶了她!
把脉结果很快出来,大夫捋了捋下巴上的小撮胡须,慢条斯理地摇头晃脑道:“回相爷,令嫒气血原弱身子也不好,近期可是遇过溺水?这溺水之后风寒内阻清阳不升,再加上头部受了重创内有淤血难以化开,所以出现了痴傻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