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洛意沉便沉下心思专心等着即将上演的好戏,如妃见他一直一副沉默的样子还以为是哪里不舒服,连忙紧抓着他的手关切道:“沉儿,可是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洛意沉“虚弱”地摇了摇头,因失血而苍白的薄唇抿出一道微弧笑道:“母妃,范太医都说了儿臣只是皮肉伤而已。刚才确实是挺疼,这会儿缓过神来,已经好多了,母妃不要担心!”
“怎能不担心!”如妃气恼地点了点洛意沉的额头,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气恼他刚才的举动--旁边有那么多人在,他一个没有武功的人上前瞎凑什么热闹。
洛意沉自然知道如妃的意思,想着自己对亲生母亲的某些隐瞒,心里难免有些沉重。但是方才那一挡他必须以那种方式上前,他一来不能让父皇知道自己有武功的事实,二来则是,主动负伤,引出接下来可能会上演的那处好戏。
如果能用这一伤引出多年的暗敌,倒也是个颇为划算的选择!
“好了,沉儿没事就好!”这边母子说话间洛清图已经完全恢复了常态,他远远看了躺在地上的刺客一眼,吩咐道:“来人,刺客虽然已死但定然有留下什么线索,三天之后,朕要结果!”
“是!”大理寺卿洪江起身应声。
“啧啧……”洪江才要让人把刺客尸体拖下去,远远坐在宽椅中一副慵懒样子的四皇子洛则风就出了声,只见他讥讽一笑,扬声道:“不错不错,真是一出好戏!”
“风儿,你在说什么!”如此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洛清图很是不悦。
洛则风不为所惧,他睨了一眼喜堂上挂着的大红丝绸接着道:“父皇,儿臣只是有所感慨有心而发而已。本来儿臣正
遗憾着呢,想今日这一出才子佳人的良缘好戏竟然错了过去。毕竟曾是帝京第一才子的二哥迎娶帝京第一丑女,这种良缘可谓旷世奇有,结果呢?竟然还有人挟持了新娘?”
他“哈哈”笑了两声,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父皇,儿臣就不明白啊,这第一丑女挟持回去还能干什么?那张丑脸,看着不会做噩梦吗?”
“洛则风!”洛意沉直起御医刚包扎好的上身,语气颇有警告之意。他没想到会是洛则风挑起了这出戏,他之前猜到可能是他,但这个答案揭晓之后,他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真的是他,洛则风吗?
被怀疑的洛则风并没有想到洛意沉对自己的猜测,他只是接着刚才的话语继续说了下去,边说边走到了洛清图面前,朝他拱了拱手道:“父皇,儿臣刚才正为没看到好戏而遗憾呢,没想到还是二哥体贴人,竟紧接着就安排了另一出好戏!”
“嗯?”洛清图原本隐怒的面容,因为洛则风的话而出现了微惑。
洛则风趁热打铁连忙道:“父皇,您不觉得这刺客出现的实在太巧合了吗?这大喜之日宾客虽然繁多,但所有进府之人都是经过层层盘查的,怎么可能会混进刺客来?这其中的原因,怕是得问问二哥吧?”
言外之意,这刺客就是洛意沉安排,专门来刺杀皇上的。
此言一出堂上众人都有些变色,如妃一拍桌子最先发声:“一派胡言!”她冷冷睇了洛则风一眼,精致双眸冷意四射,“风儿,本宫念在你是晚辈的份上不追究你,但你不能如此诬陷你的二哥!真是可笑!若刺客是沉儿安排,他怎么会第一时间挡在皇上面前,为皇上挡剑?”
“就是啊……”如妃的话赢来众臣的一致赞同,“方才可是二王爷第一个挡出来的啊……”
“那又如何?”洛则风耸了耸肩,指着洛意沉受伤的肩膀道:“父皇,就是因为二哥受了伤,儿臣才斗胆有所怀疑!范太医刚才也说了,二哥只是受了皮肉伤并无大碍,可是刚才那情势可是谁都看见的,依那刺客的剑势,要真的刺下去,怎么可能是皮肉伤?”
洛清图脸色寒了几分。
洛则风却不再多说,他见好就收,往旁边一站拱手道:“父皇,这其实也只是儿臣的一点猜测,毕竟事情的真相……恐怕还是得问问二哥才清楚!”
洛意沉没有反应。
他在皇帝面前做了多年的无能皇子,这种场合他若是能言善辩,只会引起众人的怀疑,所以过了许久他才慢慢起身,跪在洛清图面前沉声道:“父皇,儿臣再蠢,也不会在自己的喜宴上做出这种蠢事,还望父皇明鉴!”
“嗯……”洛清图应了一声,短暂的回答听不出任何情绪。
洛意沉却知道情势已对自己不利,他眼神幽冷望向洛则风,却在视线扫过众人时,意外撞进了门外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双眸子里。
苏、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