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自动噤声的洛向离再度弱弱出声,他认识洛意沉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脸上会出现这种神色,他凛了凛,冒着生命危险往前伸了伸脖子,“二哥,什么叫有人挟持了二嫂?那纸上面……写着什么啊?”
洛意沉迅速将纸往掌心里一握,轻轻一个捻弄,那薄脆的纸张便化为粉末从他指缝间纷谢而出。
“没什么!”他否认道。
就目前而言,他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苏秦是主动逃婚,既然她做出了被人挟持的假象,那就将计就计依照这个假象搜捕下去。
而且有了这个“假象”,他有更充足的理由进行全城搜捕!
只是,那么狡猾的苏秦,就算全城搜捕……
洛意沉疲惫地捏了捏额角,之前的好心情全被沉重所代替。是他疏忽了,以为只在姻缘庙埋下暗卫防止她逃婚,就会万无一失。早知道应该将整个迎亲队伍都换成暗卫!
可是那样,又很容易暴露他掩藏多年的真正实力……
是不是苏秦就是算中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选择在落缘桥离开?她倒是选的好地方,正值姻缘庙那边的暗卫心思松懈之时,而且借着水流,她可以很好地隐匿身形。他早就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装傻只不过是一时情势所迫,所以才会对她另眼相看,哪怕是她有着丑陋的容颜。
却不曾想,她并不看重他!
在她眼里,自己不过是个牢笼,一个会困住她将来的牢笼吧?所以如此迫不及待地,脱离这个牢笼了是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抱歉了苏秦!
洛意沉微眯黑眸中的冰寒渐渐被坚定所代替,要我洛意沉放手,除非我死!我洛意沉的生命中,就没有放手这两个字!
所以游戏,我陪你玩,但是,你必须回到我身边!
转身又进行了一番布置追加了兵力,门内的众人见新郎久迎新娘不来都有些困惑,皇帝见低嗡议论声四起,便清了清嗓子对孙长路道:“长路,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这吉时都快过了,这对新人在门口啰嗦什么呢,还不进来!”
“是!”孙长路应声而退,结果还未出门,就撞见了从外走来的洛意沉,他一惊,脱口而问:“二王爷?怎么就您一个人?二王妃娘娘呢?”
孙长路一出口,所有人都发现了洛意沉的形单影只,众人在吃惊之余你看看我看看你,只恨有皇帝在场没人敢造次,所以只能用眼神暗地里交流。
而洛意沉没有应声,直接掠过他快步行至皇帝面前,一撩大红喜袍缓缓跪下,“儿臣向父皇请罪,方才没有经过父皇同意就动用了禁卫军全城搜捕!”
“嗯?”皇帝脸色一沉,已经猜出了什么,“怎么,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是!”洛意沉直言不讳,昂藏身躯即使跪倒在地也难掩贵胄容姿,他微低着头,声音沉静道:“有人挟持了苏秦!”
简简单单一句话,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但其中的含义却是心照不宣。皇帝凝重的双目中闪过一抹阴霾,却很快地掩饰过去,只做出焦急的样子疾声吩咐道:“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查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皇子大婚之日如此嚣张!来人,从京郊大营调过一千人马来供沉儿调遣,务必尽快寻得二王妃下落,听到没有?”
负责京郊大营的将领今日就在参加喜宴的宾客之内,闻得皇帝吩咐,连忙从宴席中飞奔而出,先是朝皇帝和洛意沉行了礼,而后又飞速起身奔出门,跨上马就朝京郊大营驰去。
原本喜气洋洋的喜宴,登时被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所代替,坐在前首的几位重臣互相交流了个眼神,认为这已是皇帝家的家事他们再在这已属不合适,所以便以大理寺卿为首,站起来欲行告辞之礼。
“皇上……”大理寺卿洪江低垂着两鬓的白发,尽量缩小自己以免触怒随时可能会爆发的龙颜,小心翼翼道:“二王妃有难,臣等也是焦急万分,不若臣等这就回去各行安排,也为二王爷尽一份力……”
“狗皇帝,受死吧!”洪江的话还未说完,人群中突然爆出厉喝声,随即有剑光刺入众人眼眸让所有人都为之一变。而那剑光最终所至,却是最前方正中央的皇帝,洛清图。
先前所有的护卫都已被洛意沉派出去寻找苏秦,而厅内的人也因苏秦被挟持的消息而陷入沉思之中,是以这声暴喝响起时,所有人的反应,都慢了那么一拍。
也就是因为这迟慢的一拍,那锋利的剑锋,眼看就要刺到皇帝洛清图的胸膛之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