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记长啸递出,苏秦身下的汗血宝马便如接到信号一般,驮着苏秦就飞速往西边跑去。
苏秦万没想到洛意沉会放她离开,明明他是在这里堵截自己的。她不敢置信地一边紧抓住手中缰绳一边回首望去,初升晨曦中一白一黑两道人影如幻影迷踪,时而飞上飞下时而攻出利剑。许是为了拦住银质面具不让他有半分接近苏秦的机会,所以洛意沉气场全开,手中软剑抖出万朵剑花,朵朵直逼对方要害部位。
然银质面具也不是个简单角色,洛意沉攻出大剑花,他便以小剑花迎击各个击破;洛意沉若化大为小,他便转小为大将其笼入其中。两人武功旗鼓相当,所以过了数招也未见胜负,然而苏秦却看到,洛意沉后背受伤的地方,渐渐有大片血渍泅了出来。
直到那一日千里的宝马奔出去很远,那大片的血渍,还在苏秦眼前直晃。
真的就这样离开吗?
是,离开是她自穿越以来就有的想法,可如果这自由的得来是以他人的生命为前提,那她得到的,到底是自由,还是良心的谴责?
恍惚中,苏秦似乎看到洛意沉被银质面具一剑刺中心口,再也没有站起来。
“吁--!”
那一剑像是刺在了苏秦胸口之上,让她有一种近似于烦躁的闷痛感。她不知为何就勒紧了手中缰绳止住了身下宝马的行进,下一刻她调转马头,毫不犹豫地朝洛意沉所在的方向飞速驰去。
就当,她不要欠洛意沉的人情;就当,她不能见死不救!
就当,她苏秦最后一次放不下洛意沉,最后一次,和他有瓜葛!
在以后的许多年里,苏秦每当想起这一幕时,就会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
因为等她再看到那两道身影时,洛意沉的应对已现疲态。毕竟是之前受了伤,而且对手又是不容忽视的强大,他之前为了给苏秦创造离开的时间已耗
尽了太多精力,如今伤口重重裂开,背后的白衣已全被鲜血染红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苏秦心里因为那片血色紧了紧,她拍拍宝马的脖颈,跟它商量道:“我不太会骑马,所以待会儿我伏低身子去抓你的主人时,你可一定得给力跑稳了,别把我们俩一起摔下去,懂吗?”
牛气哄哄的汗血宝马喷了喷鼻息,行进的速度虽然未减,但明显比先前稳了许多。
苏秦于是放宽了心,直接朝洛意沉奔去。
洛意沉是在银质面具因为苏秦的出现而招式陡现僵硬时,才意识到苏秦重新回来的。他背后的伤撕裂太过严重,让他的意识都出现混沌。然而就在那片混沌中,有熟悉的马蹄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后有声音告诉他,抓住他!他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那朝他伸来的柔若无骨的小手,下一刻人便被拉至马背之上,疾驰朝城内行进。
背后的银质面具没有再跟上来,现在城门口进出城的人太多,他那样的身份,不可能站在阳光之下。
这也是苏秦大胆带走洛意沉的原因,她赌银质面具不敢追上来,他果然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这片刻的迟疑,为苏秦和洛意沉赢得了时间,再加上身下汗血宝马的给力,两人很快就回到了二王府。
“王爷!”已经在门口等了大半天的洛七一见洛意沉出现连忙迎了上来,在看到对方被血湿透的后背时先是一惊,于是那再看向苏秦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不悦。
“哼!”傲娇的洛七因为主子的受伤连招呼都没打,掠过苏秦背起洛意沉就朝府内走去。
苏秦被洛七瞪得心虚,本来要跟着进去的步伐便停在了原地,她想洛意沉已经安全回府,所以她的出场,应该到此告一段落了
吧?
谁知她才刚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洛意沉虚弱的呼唤:“苏儿……洛七,苏儿呢?她有没有事?放本王下来,本王不能让苏儿有任何危险!”
这一喊,先前洛意沉挺身救自己的那一幕再次回到苏秦脑海之中,想想刚才自己的决定,苏秦不禁觉得自己对有着救命之恩的洛意沉太过薄情寡义,深深自责中,她转身快速走回到了他身边:“我没事,你不要担心!你身上的伤不能耽搁,还是快点让洛七背你回房的好!”
洛意沉趁机抓住了苏秦的小手不再松开:“我不要自己回房,我要苏儿陪着……”
苏秦被洛意沉握在掌心的素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二皇子殿下,方才您可是……在撒娇?
撒娇的洛意沉继续虚弱地伏在洛七背上,空闲的那只手却在苏秦看不到的地方捏了洛七一把,洛七身子一抖,立马脚下软了软“哎哟”了一声:“王妃娘娘!别躲,属下知道您就是王妃娘娘!快来帮属下一把,属下昨日也受了伤实在背不动王爷了,您搭把手,接下王爷!”
洛七也受了伤?苏秦不明所以地伸出手去接洛意沉,谁知手还没碰到他,他整个人就滑了下来,直直扑进了苏秦怀中,将她抱了个结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