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如妃不敢置信地紧盯着范林,以为自己听错,“中毒?怎么可能!皇上明明刚才还好好地,怎么可能说中毒就中毒?”
“回如妃娘娘的话!”范林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他已猜到了些什么,却万万不敢相信那人竟会下如此狠招直接对皇上下毒。事已至此他就算之前不知,现在也是被拉下了水,这趟浑水,他不淌也得淌了!
在心里想了想措辞,他躬身道:“皇上中的乃是一种慢性毒,应该是甫进王府时喝下的茶水有问题,微臣斗胆建议应立即让大理寺着手彻查此事,以茶水为线索,以免时间过长,凶手逍遥法外。”
如妃呆呆坐在地上,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好好一个喜宴,先是新娘被挟持,而后刺客,而后中毒,一连串的事情接踵而至,表面是和洛意沉无关,但事事都发生在他的喜宴上,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唯一的解答便是,幕后凶手就是洛意沉!
他们是有多想陷害沉儿,所以才会下如此狠手?她宠冠后宫二十余年,难道最后换来的,就是如此下场,没有给儿子带来无上尊位,反而让他接二连三被人陷害?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当初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妃,带着沉儿在深宫一角中,默默看他长大。
“沉儿,是母妃……对不起你!”她失神自喃,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雍容华贵的娇颜似在一瞬间老了许多。
洛意沉心里一紧。
他没想到银质面具会准备了这么多出戏在他的喜宴上,他完全有能力应付,却挡不住母妃自责的心思。她将所有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却不知她的儿子并不是外人眼中的一无是处,这些于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不能让母妃继续伤心下去。
起身,洛意沉沉声对护卫吩咐道:“来人,护送母妃回宫!”而后又对范林道:“范太医可诊治出,父皇所中何毒?有何解毒之法?”
范林双唇微颤,到底是心虚,所以眸光也跟着虚浮,“回二王爷,微臣不才,暂时诊不出皇上所中之毒,不过看这脉象,倒像是……”
他微微一顿,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以一种决绝的语气道:“倒像是武林世家楚家的秘制剧毒,一线!”
“楚家?”洛向离大大咧咧的嗓音被大厅里过度的安静给无形扩张了许多倍,“你是说武林第一世家楚家?那楚家长子楚沐非,如今不就住在二王府隔壁吗?”说到这里他嗓音一提,似是想到了什么,提剑就要朝外走:“原来竟是那楚沐非下的毒?他是有几颗脑袋竟然敢毒害父皇?且等本王前去割了他的脑袋,扔回楚家看他们怎么解释!”
话说间人已飞出去三丈余远。
“向离!”洛意沉朝门口的御林军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拦住洛向离,“在范太医没有确定到底是不是‘一线’之前,不可轻举妄动!”
朝廷与武林的关
系向来都不曾明朗过,若洛向离这样贸贸然闯进了楚家别院,惹怒楚家是小,惹怒以楚家为首的武林势力,到时难免又是一场恶战。
“二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被拦下的洛向离很是不满,他暴躁地将手中长剑刺入路旁的树干里,木屑飞溅中他恨声道:“难道就让那楚家逍遥法外,父皇经受毒发之苦?”
“六弟啊,你这暴脾气,何时改改!”不等洛意沉回应,大厅里就响起洛则风阴阳怪气的声音,他阴测测地睨了洛意沉一眼,鼻腔哼出一声冷嘲道:“六弟还看不明白二哥为什么拦着你不让你去吗?你这么快就把二哥的帮手找了出来,他可还没做好应对的准备呢!”
“四哥,你在说什么呢?”洛向离一见洛则风那阴阳怪气的样子就不耐烦,连带着语气都跟着不耐烦:“你还嫌这里不够乱的啊!”
洛则风一挑眉峰,“六弟是在怪四哥添乱?”他“哈哈”一笑,摊开双手无辜地看了看四周,不以为然道:“我哪里添乱了?我在帮洪大人分析案情以便早日抓到……凶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