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雪以为自己看错!
可待她稳了稳心神再看过去时,她看到的,的的确确是洛意沉与那个叫做秦速的男人间,不同寻常的缠绵。
是的,缠绵!
一个是蓄势待发的猎豹,黑漆如深海幽邃的双眸里尽是强势似是随时都会扑到秦速身上去。而秦速,从洛意沉拦住他那刻开始他就没敢抬头去看对方,可即使这样苏如雪也能从他低垂的双眸中看到羞涩,那羞涩从眼角溢出一直蔓延到耳根,竟然将耳根处染出一片羞涩绯红,衬得那精巧耳垂整个儿都透着一股子晶莹欲滴的味道。
苏如雪第一次发现,秦速的耳垂长的异常小巧玲珑,若不是上面没有耳洞,她几乎就要怀疑那其实是女人才会有的耳垂。
这个秦速,到底是什么人?他和洛意沉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洛意沉之所以会娶她那个丑的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的蠢货妹妹苏秦,就是因为他喜欢的其实并不是女人而是男人,所以娶谁都无所谓?!
苏如雪被自己刚发现的这个秘密打击的满脸雪白,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要随手抓住点什么东西才能控制自己不会失态摔倒。
不!一定不是这样!这中间定是有什么隐情!或者说……
苏如雪看向苏秦的眸光里多了一抹几不可察的探究,她的视线始终未从苏秦晶莹玲珑的耳垂上移开,她想,她得在这个身量并不是很高甚至可以堪称娇小的“男人”身上,多下点功夫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去探究秦速到底是什么人,她费了半天功夫才争取来眼前给洛意沉理疗这个机会,岂可白白让给别人?!
当下苏如雪轻声一笑,将娇媚容姿扮于本就精致无双的美颜之上,那本就糯软的声线此刻添入一抹轻哑低音,娇娇柔柔婉转着无形的媚惑:“王爷说得哪里话,如雪不敢称自己是那悬壶济世的医者,但这么多年来苦读医书,对医道也算是一知半解,做个普通的江湖郎中,还是绰绰有余的。既是江湖郎中,那便是从医之人,从医之人眼中从来未有男女之分只有病者,所以这名节之说,王爷可是多虑了哦!”
尾音处的一抹上扬将那媚惑又添了一抹俏皮,苏如雪盈盈身姿上前甫一站在洛意沉身后,纤纤十指便落在了那精实性感的肌肉之上,柔软指腹沿着要穴按捏推拿间,她细声细气道:“王爷能如此为如雪考虑为如雪着想,如雪真的很感动,不若明日如雪亲自下厨做一桌小菜请王爷尝尝,也算是谢谢王爷为如雪如此上心,可好?”
一番话说下来,无一不透露着洛意沉其实很中意苏如雪的信息,苏如雪边说边观察着秦速的神色,果然,那耳根处的羞红在听到她的话时,慢慢由红转白退了下来。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同样将情绪冷肃下来的,还有洛意沉。
只见他往后一退便退出了苏如雪的触碰范围,而后苏如雪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他人就已经出了浴桶披了一件外袍在身上。
“王爷您……”苏如雪还在酝酿的媚意被洛意沉这番举动生生掐在喉嗓之中,她惊讶地看着已迅速将春光遮掩好的洛意沉,呆呆道:“您怎么出来了?这理疗……还没开始,错过了时辰可就没有效果了啊……”
“唔,我突然想起书房中还有未完的公务要处理,实在是抱歉!”洛意沉满脸歉意地朝苏如雪躬了躬身,转入屏风后换衣之前,清朗声音道:“天也不早了,如雪还是尽早休息吧!”
休息?这就是下逐客令了?
苏如雪装扮极好的精致容颜扭曲了一刹,却还是媚着嗓音道:“王爷,如雪没关系的,倒是王爷不能不为自己考虑,您的身体……”
“我没关系!”洛意沉清冷打断了苏如雪,人已穿戴整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只是身体虚弱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如雪不必如此担心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
话说的谦恭而客气,让苏如雪刹那间找不到别的理由出言挽留,她还愣在那里,那洛意沉就已上前拉起了苏秦,几步便踱出房间远远而去。
留下苏如雪一个人空对着还残留余温的浴桶,那明晃晃的水面上映照出她因气恼而扭曲的容颜,她死死盯着自己那扭曲的样子,按在浴桶边沿上的纤手十指,狠狠地掐入进了木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