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话音刚落,洛意沉和商伯尧就同时望了对方一眼,双方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不可否认,苏秦的话虽然糙了点,但确实有一定的道理。洛秋实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大皇子府常年闭门谢客他本人也很少出府,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暗中部署夺嫡之争,那他这个人,是不是太可怕了些?
怕是比整日做出风流纨绔样子的洛意沉,还要可怕上数倍不止!
洛意沉的眸色,因这道意识而刹那间沉郁了几分:“我会让人盯着大哥的!”
“嗯!”商伯尧也表示赞同,“在万事没有落定之前,一切还是小心为上的好!近来帝京实在是太过安静,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暴风雨前的宁静?”洛意沉神色不明地勾了勾唇,回头望了一眼苏秦,对商伯尧道:“今日过来主要就是带苏儿给先生看看,既然已经看过,这时间也不早了,学生就先回去了,免得进来时间太长,惹人怀疑!”
“好!”商伯尧点头答应,起身做了相送的姿势顺便叮嘱道:“出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先生也是!”洛意沉在商伯尧面前全然没有皇子的派头,恭敬的像一个初进学堂的小学生。他躬身朝商伯尧行了一礼,便拉着苏秦按开里面的机关,待石门开启后走了出去。
外间,慧远正席地而坐,对着一方棋盘与自己对弈。洛意沉出来时他恰好刚结束了一盘,见洛意沉出来,忙起身行礼,语气不无遗憾地道:“阿弥陀佛!看来老衲今日是无缘与王爷对弈一场了!”
洛意沉微一侧目看了那棋盘,便了然了慧远的话,他歉然一笑,微躬身道:“下次若有机会,定与方丈手谈几局,只是今日……”
慧远花白的胡须晃了晃,笑道:“老衲岂是那种无趣之人,自不会打扰二王爷和二王妃娘娘!二王爷请!”
“麻烦方丈了!”洛意沉也不多言,与慧远稍一寒暄之后,便携苏秦同对方告了别,转身出了相国寺,直朝东北向的庙会而去。
因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苏秦便挣开洛意沉的手只隔着半尺距离走在他身侧。“怎么你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拿慧远方丈做幌子的么?”她随意问道。
“自然是需要些幌子的!比如下下棋,聊聊佛经,或者拿点东西让方丈开开光……那些埋在暗处的我看不见的眼线太多,所以必须万分小心才行!”洛意沉道。
“那……我还是有一点不太明白!”洛意沉的步子有些大,苏秦便紧追两步跟上去,问出了之前就在心间盘绕的疑惑:“照理说你曾是商院首的学生,那学生拜见先生应该是很平常的事啊,为什么还要如此大费周折,通过一个慧远方丈来同商院首见面?你就不怕慧远有朝一日会出卖了你?”
“方丈不会!”洛意沉放慢了脚下的速度,并没有说他为什么会那么相信慧远的原因,只解释道:“我虽然可以和先生正大光明大大方方地见面,但中间毕竟隔着
一个母妃,为了避嫌,还是私底下见面的比较好!”
“嗯?”苏秦眨了眨眼睛,敏锐地闻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什么叫……中间还隔着一个母妃?莫非商院首对你母妃她……”
她点到即止,洛意沉却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也不回避,直接点头道:“母妃在入宫之前曾经与先生有过婚约,虽然后来解除了婚约进宫为妃,但先生却为了母妃终生未娶,这也是他为何会暗中相助于我的原因。”
原来如此……
苏秦没想到商伯尧和如妃之间还有过这样一层关系,也没想到那样的一个男人会在心上人另嫁他人之后终生未娶,并且为着那份情意可以义无反顾毫无芥蒂地去帮助这个女人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这样的深情着实令人唏嘘,也难怪洛意沉会对他那般尊敬了。
苏秦对商伯尧的好感,顿时也跟着提升了一层。
“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以后与他接触多了,你便会知道的!”知道苏秦对商伯尧已产生了好感,洛意沉便放心了许多,两人说话间停在一个卖棉花糖的小贩面前,他看了看那蓬软香甜的棉花糖,回头问向苏秦道:“吃吗?”女孩子应该很喜欢这些东西吧!
是!女孩子是应该很喜欢这种东西!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