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其实从未想过,要去找花弄算算什么旧账!
那天早晨她出了易醉轩之后这个人就被她自动从记忆里删除了。她一个女人,对方一个小倌馆的花魁,怎么想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有交集,对于这种不可能再有交集的人,苏秦当然不会费神去记住他。
却不曾想洛意沉竟提起了这个人,特地被封锁的记忆重新打开,苏秦想,既然如此“有缘”,不去会会就有点可惜了!
所以当天晚上,她就去了易醉轩!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虽然也是男装打扮但却是误闯。这次她可以正大光明地从易醉轩的正门进去,然后摇着折扇风流倜傥地甩给老鸨一锭金子,直接点名要见花弄!
“这位爷真是有眼光,花弄可是咱们易醉轩最惹人疼的可人儿,爷可得怜香惜玉着点!”老鸨捧着那锭金子喜笑颜开,屁颠屁颠地就把苏秦领到了花弄的房间门口:“哎哟我说花弄啊,还不快出来接接这位爷,你可遇到财神爷了!”说着朝苏秦谄媚一笑,自动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苏秦推门而入!
“哟,这位爷脸生着啊!可是第一次来这易醉轩?”在苏秦进屋的那一刹花弄倾国倾城的妖孽容颜就扮上了媚惑容姿,他慢慢行至苏秦跟前,如玉长指间夹一翡翠夜光杯,白的肌肤上一点盈绿的光泽,倒衬得让人赏心悦目,只是那点盈绿光泽在将将递到苏秦面前时,倏地停了下来。
苏秦睨着那酒盏不动声色,“怎么不继续了?”
“原来是老熟客!”花弄突地一笑,酒盏回转,仰头将那一线薄酒饮下,而酒液沿着喉咙滑下时,他人已转身回到了之前的美人榻上袅娜倚下,“还真没想到会再见!怎么了这是?突然找上门来,可是对我们同床共枕的那一夜念念不忘,所以回来与花弄重叙旧情吗?”
苏秦禁不住对花弄竖了一个大拇指。
应该说他不愧是小倌馆的花魁吗?才同床共枕过一夜,竟然就记住了她--他厉害的不是记忆力,而是神乎其神的洞察力。要知道苏秦这次来可是换了一张脸,没穿内增高的情况下身量也比上次的矮了几公分,可就是差别成这样,花弄都能一瞬间就将她识破?!这一点苏秦不佩服不行!
“你觉得,我会是因为什么而突然找上门呢?”她不紧不慢地踱步到花弄所坐的美人榻前跟着坐下,随手拾起一精致酒盏置于指间把玩,“还是说,我其实是误会了你,我从你这里离开之后,你并没有将我的行踪告诉给任何人?”
花弄给自己斟酒的动作因为苏秦的话而停在了半空。
他抬眸看向苏秦,桃花眼眸媚光流转却深不可测。而苏秦也对望着他,一双灵眸虽有心机女子的狡黠也有韶华女子的俏皮,但更多的,却是那寻常女子所不及的聪颖灵慧!
两人就这样对望了许久。
半晌后他才吃吃一笑,继续刚才的动作斟满了一酒盏,推到了苏秦面前
道:“你果然知道了是我?”
话是反问句,却也是就苏秦所问的问题间接给了一个肯定答案!
而苏秦在得到答案之后脸上也并无异色,她早就猜到了是花弄,这次过来,只不过也是成全心底那一点不甘,让自己彻底相信这份怀疑罢了。
那份怀疑便是,花弄和银质面具有关系!
可正如她前面所说,她虽然怀疑过,却又有点不愿相信。因为花弄虽然是个小倌馆以色事人的花魁,但留给苏秦的印象其实还不错,这样的人,怎么会跟银质面具有关系?!
“为什么会……”苏秦晃着酒盏中花弄倒给她的酒液,酒液浓香四溢中,她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替银质面具做事?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花弄勾唇笑了笑,倾城倾国的妖孽容颜上绽开意味不明的笑意,“不,我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若非要扯上一点关系,那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倒是你,是怎么猜到我跟他有关系的?”
“很简单!”苏秦解释道:“起初不单单是银质面具,因为那日在城门外堵我的不仅有他,还有洛意沉!所以我不太确定的是,你到底是洛意沉那边的人还是银质面具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