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连忙正回身子面向洛清图,尽量躬低身子道:“草民惶恐!草民一无惊世之才二无服人之德,哪里担得起幕僚这二字。不过是在家乡实在是混不下去了,仗着以前认识二王爷,便厚着脸皮拖家带口地来二王府讨口饭吃。二王爷仁义仁德,怕草民白吃白住惹人白眼,便给了草民一个幕僚的身份,也算是遮遮草民的丑不让人非议草民罢了。但是幕僚这二字,草民着实不敢当!”
“哦?”洛清图拖了个长长的音节,睨了洛意沉一眼,问的却是苏秦:“家从何处?”
苏秦直接将之前和洛意沉商定的假身份给道了出来:“草民家乡湖远广厦,年前一场大雪压塌了草民的房子,家没了,草民便狠了狠心卖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凑了盘缠来到了京城,投奔二王爷了!”
“哦,你是湖远广厦人?”洛清图这才正眼多瞧了苏秦几分,似是随意地道:“去年年末朕还派大皇子去广厦赈灾来着!”
“对对对!”苏秦一听“大皇子”三字像是听到了活菩萨一般立马连眼睛都亮了起来,语无伦次地激动道:“大王爷是好人呐,身为天潢贵胄却丝毫没有王爷的架子,亲和亲民,力排众议为草民们开了粮仓,还主动到每一户灾民家里慰问,让本来惶恐无依的灾民们吃下定心丸安了心,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皇子啊!”
“嗯……”洛清图继续捻着胡须,保养极好的容颜上笑容淡淡,让人看不出其中深意,“实儿自来一心向佛,最是心善,所以朕才派他去灾区安抚灾民,朕果然没有看错人,实儿担得起这大任!”
旁边一直浅笑的如妃闻言脸色微微一怔,随即便笑着附和道:“臣妾也觉得这种事情让大皇子去最合适不过了!大皇子心慈,别的重大事情虽然做不了决断,但安抚灾民这种事,可不就得个心慈的人去才行嘛!你说是吧,沉儿?”
如妃有意将话题往洛意沉身上扯,洛意沉却为她刚才的话微有不悦:“做大事者当
以胸怀天下,大哥他很好地诠释了这一点,我自愧不如!”
如妃脸色一变,已听出了洛意沉话语中的警告。她方才因洛清图夸了洛秋实而有些沉不住气,所以才说了那些话,意在指洛秋实那种人也就做做小善事能行,当皇帝就太仁慈还欠了些火候,难不成,她说错话了?
她小心翼翼地暗中观察了下洛清图的神色,好在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她说了什么,只是看着苏秦继续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是湖远广厦人,那你是怎么认识沉儿的?”
“这个……”苏秦刚要开口,那厢的洛意沉就接过了话茬,他颇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像个孩子做错事了似地小声道:“是当年儿臣贪玩那几年……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广厦了!当时从马上摔了下来腿有些肿,又因自己是偷跑出去的不敢声张,所以便随便找了家民居借宿了几宿,便就是秦兄家里了!”
“什么?”洛意沉刚说完如妃就失声尖叫了起来,成功把洛清图的注意力给引了开去,“你说你曾经摔断了腿?”
洛意沉讪讪一笑,“母妃,是从马上摔下来腿肿了,几天后就消肿了没什么大碍,不是断了,没那么严重!”
“那也不行!”如妃气恼地拭了拭眼角急出来的泪痕,瞪了洛意沉一眼道:“你看看你现在都是什么样子了?前些日子先是中了一剑而后接着中毒,现在更好,还遇了刺客差点命都不保,你说你万一哪一天……让母妃怎么办?”
“哪有那么严重!”洛意沉抚了抚伤口想说自己没事,却因为胸口的疼痛反而煞白了脸,更让如妃担心:“快别说话了,你父皇也不会怪你的,你就躺下歇着吧,别这样坐着了!”
她说着就起身将洛意沉放平,末了还是不放心地对洛清图道:“皇上,臣妾还是不太放心,不如让范太医辛苦一点过来守个夜,以免沉儿夜里突然起了意外,如何?”
“如妃娘娘!”苏如雪的声音在这时适时递了过来,“如妃娘娘如果不介意的话,臣女可以在这里照看王爷。本来臣女留在二王府中就是为二王爷理疗身体的,这几日也颇为了解了二王爷的情况,所以照看二王爷这种事,还是臣女来吧!”
“唔,就是,这不是有如雪嘛!”洛清图像是刚想起了苏如需这号人,连忙招手将她招了过来,满脸亲和道:“没想到相府如此人才济济,苏小姐竟然还会医术,丞相好福气啊!”
“臣女不敢当!”苏如雪因洛清图的夸张而娇羞一笑,却在看到洛意沉胸前染血的白布时神情一戚,哀哀道:“只是二王爷最近确实是受了颇多的苦,自从妹妹嫁进二王府后,二王爷他就……不过皇上放心,如雪一定竭尽所能为二王爷调理身体,一定尽快让二王爷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如雪倒是个好姑娘!”如妃朝苏如雪笑了笑,面上虽然疏离,却因为苏如雪刚才的话,而陷入了深思。
自从苏秦嫁进二王府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