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眸因为这场毫无知觉的被利用而隐入怒气,苏秦一入易醉轩便直接朝后院花弄的独属小院而去。
“哎哟这位爷!”老鸨一眼就认出了苏秦是上次扔给他一锭金子的有钱人,可想着今日花弄的交代,便硬着头皮上前拦住肉疼道:“这位爷可是来找花弄的?哎哟可真是不巧,花弄啊,今个儿有些不太舒服,不宜见客来着。要不这么着,小的给您介绍几个新来的怎么样?哎哟不是小的自夸,那可都是顶级的货色一个个水水灵灵的,保准爷看了心动的……”
老鸨絮絮叨叨的介绍,在苏秦一记岑寒眼神扔过来时,理智地断在了喉咙里。
这一断,苏秦就直接越过了他,敲开了花弄的房门。
花弄彼时正在层层纱幔之后抚琴,那琴声婉转间隐有一丝悲戚,苏秦一怔,嘴角盈出一抹冷嘲:“怎么,在为你没有刺杀成功而哀戚吗?”
“叮--!”
刺耳的琴弦断裂声在花弄指间炸开,他低眸看着崩断的琴弦,再看一眼被断弦崩出鲜血的手指,刺眼的鲜血让他想起了之前的那场荒唐情事,他闭眸狠狠将那荒唐的画面从脑海中清除,再睁开眼时,已是又回到了那个媚惑倾城的慵懒状态。
只见他随意拾起一方巾帕缠住手指,而后一退慵懒斜倚到了一边的矮桌上看着苏秦媚笑道:“哟,是谁这么不长眼惹了咱们的苏二小姐,瞧这火气跟吃了枪药似的!话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怎么没有听懂?”
苏秦并没有指望,花弄会在一开始就承认今日那场刺杀就是他干的,所以他如今这样说,她丝毫没有意外。
她只是慢步上前,慢慢靠近花弄,他看着她的同时她也看着他,直到两人相贴的几乎没
有一点缝隙,她才冷声一笑,抬手覆在了花弄平放在软榻上的左腿之上。
花弄的脸色刹那间刷白。
苏秦却不放松手中的力道,甚至还暗中施了内力,很快她的掌心便有濡湿透出,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道直袭鼻喉,她垂眸扫了一眼满是鲜血的掌心,不紧不慢地问向他道:“外面的老鸨拦住我说你今个儿不舒服不对外见客,看来,这就是你不舒服的原因?”
花弄紧抿着嘴唇不说话,额际因为腿上的疼痛而渗出了一片冷汗。
苏秦这才松了手上的力道,扯过旁边的一块纱幔擦了擦手,冷声道:“你不知道是谁不长眼惹了我吗?看来是利用我利用的很开心都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事?花弄……”她微一停顿,看向花弄的眼神越来越冷:“我们第一次认识时你救了我,后来我知道了你的事情,我是真的想拿你做朋友的!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是我妄想了!”
花弄媚盈的桃花眼眸剧烈一晃,紧抿的薄唇终于裂开一丝,缓缓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我利用了你,也对不起今日那场刺杀中,我全部心神都放在洛意沉身上直到他喊了那声“苏儿”我才认出你!若我早认出你,我不会朝你刺出那一剑!
但是花弄没有说出这些,他只是低垂着双眸声音悲喜不明地道:“抱歉,之前利用了你是我的错!至于什么朋友,花弄身份低贱,岂敢高攀了二王妃!”
说完便不再多言,只紧闭着双眸背对着苏秦,一副睡过去了的样子。
完全是下了变相的逐客令,只等苏秦主动离开。
看来,又是一场不欢而散!
苏秦嘴角盈一抹苦涩,想和花弄的三次见面,除了第一次还说得过去外,两人似乎一直都是这种几近于剑拔弩张的状态,是因为他们中间有一个洛意沉?
或许,她的世界里真的不适合有花弄这个朋友!
随手捞过一条薄毯盖在花弄流血的左腿上,苏秦轻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房门甫一关上的那刹那间,沉睡中的花弄倏然睁开双眸,黑漆的瞳孔中,是印着极深悲伤的空茫。
都说过,我不配拥有朋友了,所以以后,再也别来找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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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回到二王府的时候夜色已经铺染了整片天空。早已立春的节气里晚上还是十分寒冷,好在苏秦现在多少有点内力护体,所以也没觉出多少冷来。
心里惦念着洛意沉,她便直接朝洛意沉的沉意阁而去,却在刚到院门口时,看到了满院子严阵以待的御林军。
苏秦一怔,想着是不是皇上和如妃如此兴师动众地来看洛意沉,那厢的御林军已经拔剑出鞘指向她发出厉喝:“什么人?”
“大胆!”苏秦还未回答,便有娇喝从内而出,很快就有柔弱的倾城身子袅娜而出,看向苏秦的眸光里满是阴毒,嘴上却道:“这可是二王爷最得力的幕僚,你们岂能如此无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