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顿,洛意沉却已接上了她的话:“银质面具?这么说那日我们去相国寺时,被银质面具知道了?”
“被他知道……”苏秦喃喃接腔,总觉得有什么熟悉的镜头在自己脑海中浮过,她努力捕捉,终于让她捕到了一点踪迹,“那日从相国寺出来之后,我们看到了四皇子、五皇子,还有六皇子!”
洛意沉眸色一凝,果断肯定道:“其余两人我不敢确定,但绝对不是老六!”
苏秦知道洛意沉与洛向离的感情,想洛向离那般单纯大条的阳光少年也不可能是阴鸷如魔鬼的银质面具,所以也跟着洛意沉的思路,将他撇了开来,“那么就有可能是另外两人了!难道真的是四皇子?”
关于他的怀疑,之前不是没有过,但总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洛则风某些时候总是太过冒进,这一点就很不符合银质面具的性子。除非他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造出“他不是银质面具”的假象。
如果这样想的话,那问题就复杂了很多了……
“而且我总觉得……”苏秦眉间的痕迹皱的更深,她咬了咬唇,将一直压在心里的猜测道了出来:“你有没有感觉,这背后总有一只手在推动着这些事情发生?好像无论是银质面具还是你,只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他看的不过是你们互相厮杀罢了?”
洛意沉紧抿着薄唇没有作声,许久之后才开口,说的却是:“或许,我明日该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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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看见了多日未见的洛意沉出现在了早朝上,所以早朝散了后,皇帝洛清图特地留下他,召他去了御书房。
“身子可
是好了?”洛清图坐在龙案后问道,半老容颜上没了天子高高在上的尊贵姿态,有的,只是一个普通父亲的慈祥宠爱。
洛意沉心里一暖,点了点头道:“让父皇挂心了!儿臣已经没什么大碍,范太医也说可以出府走动走动了!”
“那随便走走便是,何必非要大清早来赶个早朝!这初春最是春寒料峭,明日不必来了,待彻底好了再说,嗯?”
“父皇……”洛意沉无奈一笑,“儿臣没有那么娇弱的!”
“嗯,朕知道你没那么娇弱,朕只是受不了你母妃日日在朕耳边叨念对你的担忧!”洛清图不满地睨了洛意沉一眼,为他刚才的反抗,待后者终于投降点头,他才收起玩笑正色道:“之前你喜宴上朕中毒的事情……大理寺那边竟然一直都未查出什么线索来,你怎么看?”
洛意沉一凛,没想到皇帝会突然问起他这件事情来,但他作为一个毫无作为的皇子理应什么都不在意,因此便“如实”道:“这个……恕儿臣无能,这大理寺都没查出什么线索来,儿臣就更加……”
洛清图倒是没责怪他,只淡声道:“不怪你,那段时间你也中毒昏迷着,而且此案本就问题重重,你查不出什么来也是情理之中。”
洛意沉敛了敛眼眸,忽地道:“父皇,其实儿臣一直觉得,那毒其实是冲着儿臣来的……”
他点到即止,剩下的便不再说,果然他看到洛清图腾地坐直了身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事,而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直到外面的御林军换防的动静传来,他才如梦初醒一般醒了过来。
“沉儿……”洛清图缓缓开口,望着远处清冷日光的双目突然溢出一片悲凉,只不过在看向洛意沉的时候被他很好地掩饰在了眼底,看不出半丝不妥。“既然查不出什么来……那这件案子,就到此为止吧!”他沉声道。
洛意沉倏然抬头:“到此为止?”
“对,到此为止!”洛清图眉宇间多了抹疲色,他随手拾起了一本奏折摊开在自己面前,拾起朱笔道:“你身子还没好,别在外面逗留太久,这就回去吧,好生休息!”
然后便认真批起了奏折,显然是不想再与洛意沉多谈。
洛意沉黑眸中的冷色,在这空旷大殿上盘旋许久之后,最终还是落进了瞳孔深处。
“你有没有感觉,这背后总有一只手在推动着这些事情发生?好像无论是银质面具还是你,只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他看的不过是你们互相厮杀罢了?”
苏秦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字字如那高昂激烈的琵琶之声,铮铮震于耳蜗之中荡起一片胆战心惊的头晕目眩。洛意沉看着脚下地板上繁复的游龙暗纹,低声道了句“儿臣告退”,便转身走出御书房,疾步走下了那白玉砌成的百级台阶。
父皇,为什么会是你?难道……真的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