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的一应家具早就被他的内力毁成了粉屑落在地上,而那些粉屑的最上端,是一只白色的信鸽。信鸽小腿上的竹筒已被拆了下来,此刻正握在银质面具手中,即将落一个成为粉末的结局。
“主子!”有老者从外走了进来,见到室内的狼藉之后瞳孔先是一缩,再看向银质面具的目光便多了几份惊惧,“您唤属下过来,是……”
“你可知道……”银质面具缓缓回身,将手中的竹筒扔给了老者,“冥楼派出去的近千人一个不剩,就连老底儿,都被人抄了个干净?”
“什么?”老者一惊连忙抽出竹筒中的信纸看去,上面的消息果然如同主子所说,他再看了眼地上的粉屑,就明白了主子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了。
“竟然,将我的暗中势力捣了个一干二净!”银质面具挥起一掌就拍了出去,掌风波及到老者将其也撞了出去,他却恍若未见,只阴狠地盯着前方空处自言自语道:“洛意沉,你可真是走了一步好棋!我竟然被你摆了一道!很好!很好!”
他狠狠地攥着衣袖下的拳头,黑眸里的风暴像被困住的猛兽一般下一刻就要冲将出来,将这世间统统都毁个一干二净。
洛意沉中了秋红之后明明还没有醒过来,那这几近于完美的毁灭计划,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莫不是那苏秦?
“苏、秦?”
银质面具低低念了一声苏秦的名字,久久的沉默之后,突地“呵呵”笑了起来。
“苏秦是吗?你最好从现在就开始烧香拜托,祈祷自己这辈子,都别落入我手中!不然……哼……”
******
洛清图批完奏折时,已经过了戌时一刻。
孙长路见洛清图收了笔,连忙上前将宫女奉上的茶水递上,同时拿起一条湿帕子给他擦了擦手,一切忙完之后,才用明黄布绢将奏折包了起来,放到了一边。
“皇上,时辰不早了,这就准备准备,早些歇息吧!”他恭敬道。
洛清图却摆了摆手,他疲惫地捏了捏额角换来头脑的一瞬清晰,那边孙长路已接到他的暗示,他清了清嗓子,对伺候在殿内的宫女内侍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
恭敬的应答声之后是窸窸窣窣的衣角划过地面的声音,很快那殿门便被重新合上,孙长路依旧还是用内息探了探周围,确定隔墙无耳后才问向洛清图道:“皇上可是有什么吩咐?”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洛清图轻啜了一口茶道。
孙长路自然知道洛清图指的是什么事,他一躬身,颇为没底气地答道:“回皇上,奴才无能……至今毫无线索!”
“毫无线索?”这个答案倒是让洛清图惊讶了一刹,“难道茶水上的人,一个都没剩下?”
“是!”孙长路点了点头,“那日在二王府喜宴上所有奉过茶的人,都在大理寺实施搜捕行动之前莫名失踪,至今无迹可寻!不过……”他刻意地顿了顿,待得到洛清图的侧目时,才接着道:“皇上,其实奴才一直都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洛清图最烦孙长路这一套,他颇为烦躁地挥了挥手,语气不耐道:“想说什么就说!下次再这样啰嗦,朕就砍了你的脑袋!”
孙长路一凛,连忙说道:“皇上,奴才一直都不明白的是,明明那日所有皇上进食过的茶水点心,奴才都事先用银针探过,确实是没问题,那么这茶水中的毒,是何时掺进去的呢?”
洛清图微微耷拉的眼皮一抬,隐有精烁光芒射了出来,“继续说!”他示意孙长路继续。
见洛清图对自己的猜疑产生了兴趣,孙长路眸色一深继续道:“奴才这几日一直都在暗中查探当时皇上中毒之事,可思来想去就是没想明白这毒是怎么回事。后来想想,除非……是离皇上最近的人事先将毒药藏于指甲中,在将茶水递给皇上时再迅速投入茶水之中,如此一来,也就说得通了!”
“离朕最近的……递过茶水的……”当日在二王府里的一幕一幕迅速从脑海中划过,洛清图细细回忆着当日的情景,最后将画面定格在了他接过茶水饮下的前一刹。“你是说……”他精烁的眸光渐渐绽出凌厉,“如妃?”
“如妃”二字一从洛清图口中出来,孙长路低垂的双目之中便有精光一闪而过,他嘴角慢慢勾出阴冷弧度,面上却是诚惶诚恐道:“皇上恕最,奴才也只是猜测而已,作不得数!”
然而再作不得数,也已经落入了洛清图的脑海之中,尤其还是一向多疑的洛清图,他仔仔细细回忆着当日如妃的表现,斜倚在龙椅中的身子慢慢坐直了起来:“莫不是如妃她……发现了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