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空旷草原扩大了无数倍的嘲笑声中,那哗哗水声显得尤为刺耳。耶利故意往达风的头上尿去,苏秦能看到达风因为隐忍而紧握的拳头,将身下的泥土抓出了很深的一个土坑。
欺、人、太、甚!
若不是被洛意沉搂着,苏秦很有可能早就冲了出去。
察觉到苏秦的气愤,洛意沉黑眸间划过一抹莫名情绪,他慢慢收紧搂着苏秦的臂膀,将她紧紧圈在臂弯中低声道:“苏儿,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没办法,我们不能出去,甚至不能暗中出手!”
他像安慰一个发脾气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着苏秦的背部,声音在低醇中越发温柔了下去:“那耶利看上去是个鲁莽汉子,其实非常精明,等闲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他嗅出来。他之所以前来肯定是知道了达风抓了咱们两个人,所以过来试探,达风只有这样做,才能打消他的戒心。若我们俩现在出手,将耶利引了过来,达风这场屈辱,可就是白受了!”
“而且,我们两人现在是中原人的装扮,耶利为什么提防着达风,就是怕他和外人勾结杀回王城。你说这种情况下,我们该不该出现?”
洛意沉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温柔而低醇,像是一支上古时期引万人膜拜的神乐,弦乐轻响中,苏秦愤怒的情绪就这样出奇地平复了下来。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平复过后,苏秦自己也意识到刚才确实是太过冲动,所以有些不太好意思,却转念又道:“也怪你!要不是你把我精心研制的药包都毁了,我还用在这生闷气?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几个药丸扔过去,保准他们立即**!不是草原上顶天立地的男子吗?我看他们以后怎么顶天立地!”
洛意沉搂着苏秦的动作突然有些僵硬。
“嗯……苏儿!”他捏了捏突然有些发疼的眉心,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说了好多啊,你问哪一句?”苏秦不觉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啊,可为什么洛意沉要用这样一副看见外星人的表情盯着自己。
“你说……让他们阳……”洛意沉实在不忍说出最后一个字,他用大手盖住苏秦的灵眸将她的视线遮了个结结实实,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道:“苏儿,你看到他们的……那个地方了?”
“哎呀!”洛意沉这么一说苏秦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小脸偷偷一红,嘴上却鸭子嘴硬似的道:“看到了又怎么样,不就是几块肉嘛,那么丑,那么恶心,还不如切掉!”
洛意沉立刻觉得嗓子有点冒火,“不准再看!以后只能看我的,听到没有?”
苏秦:“……”
洛意沉,你就是个流氓!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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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利的人并没有逗留多久就再次踏马离去,达风将自己清洗干净了之后才回到帐篷,脸上虽然是无所谓的表情,但苏秦
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眸底的恨怒。
“这几天赶路也有点累,我先带你去休息!”看到苏秦微露出一点疲态,洛意沉心疼地直接拦腰抱起她将她放到了帐篷里临时铺上的被褥上,“我和达风还有点事商量,你先睡,嗯?”
苏秦也确实有点累,想洛意沉和达风商量的无非是以后两人怎么里应外合,或者是如何为洛意沉在帝京即将展开的皇子夺嫡做准备,不然他也不会千里迢迢跑这一趟。自己听这些也没意思,便点了点头没有反驳:“那我睡了,你们也别聊太晚!”
说完便翻了个身朝里躺下,耳边听着洛意沉与达风细细的商讨声,没过多久,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这一觉直接就到天亮,起身洗漱用膳,因为行程比较紧,所以洛意沉并没有多做停留,和达风告别,然后做出被达风释放的假象和苏秦出了帐篷,他用内息探了探两人并没有被跟踪,便跨上从达风那里顺来的马匹一路疾驰奔向鸣音谷。
江湖传闻十几年前神医鬼谷子突然宣布退隐江湖,而后便在这鸣音谷中隐居,从此不问世事,更不接待任何来客,不医治任何病人,整个鸣音谷都常年处于封闭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