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会,让我母妃这些年来白受这些罪!”达风眉宇间的阴翳是常年累积而成的仇恨,那仇恨因为某种原因只能暂时积累在那里,但一旦哪天可以尽情释放了,这个瘦弱苍白的少年,将会将整个沙央草原都卷入空前绝后的血雨腥风,“还有那些欺负过我母妃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跪在母妃面前请罪,直到身子里的血全部都流干!”
这样的达风,倒是让苏秦讶了几分。她不知道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一个看上去纯净清透的少年可以再瞬间散发出如此阴霾的气息,她下意识望向洛意沉想从他那里寻找答案,却得到了对方的暗中摇头。
他用眼神告诉她,这些事情,有机会会告诉她,但不是现在,在达风面前。
而达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不妥,便迅速收了眼底的阴翳道:“不说这些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今晚我们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说完就起身去帐篷外拿酒,边拿酒还边咧咧骂道:“奶奶个熊的,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今天跟你耗上了,边喝酒边审问你!来人,把老子那天搜集来的刑具都搬进来,看是他的嘴硬还是老子的刑具硬!”
那咧咧骂声故意抬的声音很高,想来就是给那些暗中监视他的人听,苏秦听后禁不住开洛意沉的玩笑道:“你看你们这些天家皇子也就是个表面风光,连见个人都得这么麻烦做出这么一套戏,不累吗?”
以为洛意沉会说“没关系”,毕竟皇子都要面子,却不曾想他会毫不避让地承认:“累!每天的勾心斗角都会让人累的后悔生在这宫廷之中!”他用指背轻触了触苏秦戴着面具的脸颊,灿若星辰的双眸溢出温柔道:“不过现在是真的没关系了,因为有你陪我,再累,看到你后也就不累了!”
苏秦的唇瓣因为吃惊而有些微微张开,在意识到洛意沉这是在说情话时她脸一红,小声嗔骂了句“神经”,便不自在地转头看向一边去了。
要不要这样啊!情话随手拈来,是家里那么多姬妾,所以久练成精了吗?
苏秦撇了撇嘴,觉得这心情忽然有些不太爽利。
外面的达风已经取了酒开始往回走了,苏秦能听到他越来越近的怒骂声。想起他与外表十分不符的性格苏秦很想发笑,刚想跟洛意沉讨论讨论这件事,就听到了外面突然传来的喧哗声。
是数匹马匹驰骋而来的震地声,听声音就可听出速度很快,偶尔有“嗷嗷呜呜”的怪异声音从马背上发出,让苏秦想起了电视剧里经常看到的那些草原流寇,在看到肥羊时将其包围其中发出的得意张狂笑声。
马蹄声一听就是朝他们这边奔来的,果然她还未看向洛意沉,就被对方拉起钻入到帐篷里的隐蔽处藏住了身形,然而洛意沉在她耳边低语道:“别出声,我们就在这等着!”
洛意沉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所以苏秦也
就任他搂在了怀中,只留了一条缝可以看到透过破旧的帐篷,看到外面的情形。
苏秦看到了那几个依然骑在马背上的人。
是标准的草原人打扮,厚厚的皮草下是久经风吹日晒的粗犷皮肤,那为首的一人八字浓眉铜铃大眼,一头头发咋咋呼呼倒有点像三国里张飞的形象,只见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了达风一眼,手中马鞭“啪”的一声脆响,嗤笑道:“哟,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沙央草原最厉害的达风王子啊!”
“哈哈哈……”周围马匹上的数人一听轰的笑了起来,“原来这就是达风王子啊!他有多厉害啊?”
“怎么,你们不知道啊?”那人一晃脑袋,把玩着手中的马鞭指着达风道:“达风王子可厉害了!前年的摔跤大会,他被一个牧羊的放牧女给摔得躺在**半年才下床,你们说是不是很厉害!”
“连个女人都打不过?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震天动地的嘲笑,达风的脸色在他们的嘲笑声中渐渐苍白。
沙央草原自来是以武力定尊贵,越强大的人就越受人尊敬,而弱小的,尤其是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的,则连条狗都不如,会受族人的鄙夷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