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可是言重了!”洛则风丝毫没有半丝惧怕之意地直勾勾地盯向洛清图,双眸中的狠戾暴露无遗:“父皇这么说儿臣,就不怕寒了儿臣的心吗?儿臣自问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为什么父皇就是看儿臣不顺眼?”
“你?!”洛清图一怒,手中的镇纸差点摔了过来,洛意沉见状连忙上前劝解了几句,他这才缓了脸色,慢慢坐下指着洛则风道:“怎么,你是觉得朕对不起你了是吧?那你倒是说说,朕都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
洛则风阴恻恻的目光先睨了出来劝解的洛意沉一眼,才转头对洛清图道:“既然父皇如此说了,那儿臣也就不客气了!年前那场雪灾,众大臣都是推选了儿臣去的,可到最后却被大哥横了一杠插了进来,父皇,你可知道那段时间,儿臣在众臣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大哥可是功劳名利都赚到了,那儿臣呢?您置儿臣于何地?”
“你就为这事?”洛清图眉间的怒气又腾了起来。
“若是这事儿臣可以忍,那现在呢?”洛则风无视那龙威怒气直接踏上前一步,指着洛秋实道:“大哥他念了这么多念佛,除了会点佛经上的道道他还会什么?就这样的一个废物,父皇竟也想将权利移交给他?反而无视儿臣这种这么多年来一直为您做牛做马只为博得您一句赏识的人?父皇,您若真想如此,那请恕儿臣不孝,儿臣第一个不答应!”
“分权?”洛清图眸光不动声色地从洛意沉身上浮过,抬手捻了捻胡须一字一顿道:“且不说朕并没有让实儿接触朝政的想法,毕竟他志不在此朕自然不会勉强他,就算朕有这个打算,怎么,你还不答应?风儿,朕倒想问问,你有何权力,能让你说出‘不答应’三个字来!朕还真想看看,若是朕让实儿也参与到朝政中来,将你这么多年私底下结成的党朋一一分化,你还有什么本事说出‘不答应’来!”
“什么?”洛则风身子狠狠一颤,惊愕了半晌之后才突然毫无预兆地狂妄大笑:“哈哈哈……原来父皇一直派人监视着儿臣?所以连儿臣私底下做过什么也是一清二楚?您就是这么对待您的儿子的?不不不……不应该……”
他边笑边晃到了洛意沉跟前,拍着洛意沉的肩膀问向洛清图:“这个您最宠的儿子,您也会监视?还是说……”他又走到洛秋实面前,揪着他的衣襟道:“您也监视着这个只会佛经的废物?如果没有,那父皇就是只监视了儿臣自己一人了?”
他陡地笑声一顿,阴沉声音裹挟着怨毒的利箭刺向洛清图:“原来您就是这么对待儿臣的!您不说,儿臣还真是不知道呢!不过既然监视了……”他“嘭”地一掌将揪着的洛秋实推了出去,疾行几步直接走到龙案前隔着龙案俯视着自己的父皇道:“想必父皇也知道儿臣今天想要做什么了?咦,父皇为何露出如此诧异的神色,难道是您派去监视儿臣的人也是一群废物,所以并不知道儿臣今日是抱着怎样的想法进宫的?”
“没关系!
”洛则风诡异地笑了笑,“哗”地将龙案上堆积的奏折全部扫落在了地面上,“父皇您不知道也没关系,儿臣这就让您知道,儿臣今日想要做什么!”
说完他又是“哈哈”一顿大笑,拔高声音朝外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进来好好伺候父皇?”
“嘭--!”的一声巨响,御书房的大门被重重撞开,门内的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穿着重装铠甲的御林军们潮水般涌了进来,将原本空荡寂寥的大殿挤了个满满当当,连洛清图周围都围了几个人,拔剑出鞘,蓄势待发。
洛秋实似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因为太吃惊,以至于都忘记了措辞:“四弟,你、你竟然真、真的是要造反?”
洛则风似是不悦地“啧”了一声,挑了挑不算浓密的眉毛道:“大哥这是说什么话?造反罪名多大,你这样一顶帽子扣在皇弟身上,四弟我会怕死的!”
“那、那你……”洛则风一顿抢白让洛秋实顿时失了言语,他讷讷地张了张嘴,颤抖的手指指了洛则风半晌却半个字都没冒出来,白白憋的一张脸通红,多了几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