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妃却丝毫未觉身边人的变化,只小声对洛清图以商量的语气道:“皇上,梨妃妹妹这段时间一直被您禁足在梅香殿里冷冷清清一个人过,这惩罚也该够了,您就消气原谅她吧!更何况,不是臣妾偏袒梨妃妹妹,上次那件事本来就和妹妹无关,您还硬要禁她的足,臣妾都替她委屈了!”
洛清图眉眼未动,只幽深的眸光望向前方不知名的方向:“哦,如儿这是怪朕处事不公?”
那语气平平淡淡无起无伏,却让如妃心底莫名一颤,似有寒冷流过,她抬眸看了洛清图一眼,发现对方仍然是温柔以待的神色,这才略过心底的异样,莞了朵娇嗔笑容道:“皇上本来就是不公,还不容臣妾说上几句为梨妃妹妹评评理么?小小一个梅香殿,您派了那么多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遍还不准任何人进出,跟看管犯人似的,若是臣妾,说不定早就崩溃了!”
“你明知道朕不敢拿你怎么样!”洛清图宠溺地弹了一下如妃的额头,后者娇嗔一笑,起身带人出去迎接梨妃去了。
只剩洛清图与孙长路的偏殿里,洛清图轻轻敲击着美人榻上的扶手,淡淡紫檀香气悠然入鼻中,他微合的双眸倏然张开,有精光四溢了出来:“长路,你说如妃刚才这番话,可是在试探朕为什么会派那么多御林军守着梅香殿?”
孙长路一道罡气挥出去阻断了两人声音的外泄,又为了不引他人注意依然留在原地道:“皇上,您是说,如妃娘娘已经怀疑到梅香殿有问题了?”
“如果……”洛清图敲击扶手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最后那一击中,他出声道:“之前那毒真的是如妃给朕下的,那今日她提起这梅香殿,就是有意的试探!但如果……”
那“如果”二字后洛清图顿了顿,眉心深皱间隐约可以看出他心中的天平其实还是想朝如妃是清白的那边倾去,孙长路见状眼底一抹精光飞速掠过,躬了躬身道:“皇上,奴才也认为,如妃娘娘还是以前的如妃娘娘!虽然当年皇后娘娘的悬案至今未解,但奴才始终认为,如妃娘娘是心善之辈,不会做出危害皇上之事的!”
“哦?”孙长路这番话一说出,洛清图的双目顿时清明起来,甚至由清明转为毒辣的狠戾,他重重一拍扶手,冷声笑道:“哼!朕还忘了当年皇后之死和如妃有关这回事了!当年那事虽然是个至今未解的悬案,但曾经也条条证据指向如妃,指证是她给皇后下的毒!若不是当年她父亲华相在朝堂上还有一呼万应之势朕动不得她,而且朕也需要一个家世显赫的人在这后宫之中当一个箭靶子,从而来保护吾妻,朕何须留在这里,和这个毒妇虚情假意!她当年能对皇后下毒,今日就会对朕再下狠手!”
那语气到了最后已经呈震怒之态,孙长路低头掩住因得意而微微勾起的嘴角,一派恭敬地提醒道:“皇上,如妃娘娘和梨妃娘娘过来了!”
“嗯!”洛清图一听有
人过来了,连忙敛了龙颜上的怒色,待如妃二人进来时,他已经又恢复到温柔的样子,只不过在触到如妃身后的梨妃时,眼神几不可察地缩了一缩。
“臣妾参见皇上!”那厢梨妃已盈盈下拜,娇小的身姿跪倒间,不盈一握的腰肢弯出一道柔弱弧线,衬得那倾城容颜愈加瑰丽无双。
洛清图却似没看到那倾城绝色,一双眼眸只深情地落在如妃身上,对于梨妃的请安,都是不咸不淡地回应:“来了?”
这样平淡的反应,让梨妃柔眸中隐藏的期待迅速黯淡了下去,她又是盈盈一拜,柔声道:“是!臣妾听闻如妃姐姐最近食欲不振,便亲自下厨做了点家乡的开胃小菜送过来,顺便探望探望姐姐……”
“你还说呢!”如妃在一旁亲切地拉着梨妃的手道:“我一个多月没见着你,感觉这惠仪宫都冷清了许多。这下可好了,妹妹又可以每日都到这惠仪宫里来陪姐姐聊天了。哎正好,这膳食都摆上了,恰好皇上也在,妹妹你也别走了,一起坐下来,咱们热热闹闹吃顿饭,我也有胃口吃上几口,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