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苏秦真的没问题了,鬼谷子又给了她几日适应的时间,已确保她将药效完全吸收。恰逢昨日小柔再一次发病,苏秦连忙取了一碗心头血喂她服下。才服完药将将一刻钟过去,小柔身上的痛就神奇地舒缓了许多,虽然还是难捱,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要疼得把自己撞得浑身青紫才能度过那一关。
看着小柔慢慢沉入梦乡的安静小脸,鬼谷子忍了几忍没忍住,虎口抵住双目低低呜咽了起来。
“已经很久了!”鬼谷子的声音从双手的指缝里透了出来,“从去年开始,她每次发病都至少要熬半个时辰才能熬过去,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才短短一刻钟就可以安静下来了!”
“好了!这第一次就有效说明小柔有救,再等半年,小柔就可以在你面前蹦蹦跳跳,你哭什么!”苏秦也是又欣喜又激动,自己担惊受怕了半个月好歹这心血没有白费,现在看着小柔沉静的睡颜,她也有心情和鬼谷子半开起玩笑来:“呐,这一大半的功劳可都是归功于我,你打算怎么谢我?”
鬼谷子的泣声一停,蓦地抬起头来看向苏秦。
即使隔着浓浓的胡须掩盖,苏秦依然能感受到鬼谷子突然认真起来的样子,她还从未在鬼谷子脸上看到这种神色,因此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紧盯着对方防备道:“喂,你……意欲何为?”
“女娃娃,老夫这几日已经想过了!”苏秦退后,鬼谷子便上前,“老夫这把年纪,自问也活不了几年了,到时撒手而去留下小柔一人,她独自一人孤苦无依老夫也不放心,不若今日老夫就将她托付给你,作为答谢,老夫愿将毕生功力与医术,全部传授于你,如何?”
“毕生功力……与医术?”神医的医术?
苏秦目瞪口呆:“老头你前几日不是还说组训有云,你的医术只传内不传外吗?”这才几天
他就改变想法改变组训了?
鬼谷子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女娃娃你怎么这么笨,老夫认你做干孙女儿不就得了?”
苏秦狐疑地看了鬼谷子一眼,总觉得,他不会这么好心!
事实证明,苏秦的怀疑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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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月后,帝京城。
刚走出正月的帝京城依然还沉浸在去旧迎新的喜庆之中,家家户户都挂着大红灯笼迎风摇曳,明日就是二月二龙抬头,因此大街上到处可见有小贩叫卖着枣馍和糖豆,不时有孩童经过炸响一个鞭炮,那留存的年味便溢了出来。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帝京城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银质面具自从那次被洛意沉捣毁了暗中势力之后,一直隐在暗处没有任何动静,他选择了蛰伏,洛意沉自然也就不再出击,因为年前年后正是关键时刻,他不能做半点让父皇起疑的事情。
倒是四皇子洛则风最近一直不太安分,他暗道里听说众大臣都有意推他去南方安抚灾民时还很是得意了一阵,却不曾想半路杀出来一个从不过问世事的大皇子洛秋实!如意算盘被敲碎,洛则风的攻击对象便由洛意沉转到了洛秋实身上。但无论洛则风怎么出招,洛秋实都是留在他的王府中“躲上小楼成一统”专心礼佛,洛则风纠缠了一阵无果,也只好安分了下来,静候时机。
就在这所有人都选择了蛰伏的暴风雨前的宁静中,苏秦归来了!
当然,归来的不止她一个!
“哟,老夫多年不来帝京,这变化不大嘛!”鬼谷子晃着满脸胡须开始对帝京的街道评头论足,“啧啧,看来那洛氏老儿这皇帝做的实在是不咋地啊!你看看那条街,老夫五年前来这里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现在不仅没有变化反而更破,难道他就不会想想,把这帝京的市容给整理整理,门面做的好看些吗?”
苏秦擦掉自进城门后滴下的第五滴汗,大声咳嗽着以将鬼谷子的评论掩盖过去:“老头,你是想死吗?当街评论天子,是要杀头的!难不成你想让小柔才出鸣音谷还没来得及看这世间美景,就亲眼看着她爷爷被压到菜市口砍头?”
“唔,那么严重吗?”一旁的小柔听到苏秦的话连忙探头过来,经过这近两个月的四次药血调理,她的脸上已经有了少许红润,虽然身子还是孱弱,但至少已经可以下地走路,可以出鸣音谷来到这帝京城了。“爷爷,你就听苏姐姐的少说两句吧!”
苏秦的话可以嗤之以鼻,但小柔的话却是圣旨,鬼谷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乖乖地噤了声不再说话。
一行三人外加一个马车夫,很快就来到了久违的二王府门前。
“这就是沉哥哥的王府吗?”小柔兴奋地像只小鸟,苏秦见状便要扶着她下车。
却在掀开帘子时看到迎面也有一辆马车,那车里走下一娇柔美人与一老头,那老头,正是许久未见的她“父亲”苏义明!
那,这美人儿哪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