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妃见洛意沉脸上确实露出了后悔之色,便收起了严厉神色,只上前小声对其道:“沉儿,你父皇今日受了这等惊吓,全宫上下都提心吊胆着生怕他再生出别的意外来,你作为他最宠爱的儿子,不留在他跟前伺候着不说,还在这种人多眼杂之地玩闹出这种闹剧,你这个样子让人看到了会怎么说你?难道你要让明日的奏折里全是参你不孝的言论吗?真是越来越不知道轻重了!”
洛意沉面色一哂,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干笑道:“母妃教训的是,儿臣……真的知错了!”
“你知错就好!”如妃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洛意沉一眼,越过他时看到了他身后的苏秦,丽眸一戾,她冷声道:“这位想来就是最近风头颇劲的秦统领了吧?听说今日还闹到天坛告御状将大皇子告倒了?到底是少年出英雄,秦统领这样的年纪就有如此胆色,本宫着实佩服!”
夹杂着明刀暗箭的讽刺之语丝毫不留情面地砍在了苏秦身上,她微微地头疼了一番,硬着头皮勉强做出恭谨笑容道:“如妃娘娘……谬赞了!”
“谬不谬赞……也不是本宫决定的,实在是秦统领风头太盛了,本宫不多看你几眼都不行了!”苏秦如此恭谨的态度不但没有赢得如妃的好感,反而让她看向她的眼神更为厌恶:“不过秦统领也要小心点,有时候风大了站不稳,可是会摔得很惨的!”她说完轻声一嗤,从腋下的玉环上扯下了丝巾掩在鼻下点了一点,对洛意沉道:“沉儿,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西凉阁里的人都已经退走了,你还不赶紧过去补上?”
说的自然是西凉阁里的那两个替身,从洛意沉进宫和人接上头开始那假的“洛意沉”和“苏秦”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化妆为内侍正在伺机出宫以免惹人怀疑,如妃这是担心路上会有什么岔子所以才出来看两眼,结果没想到正好看到了两人打闹的这一幕。
真是……
如妃越想越气,丽眸里的两道冷光淬了毒一样射在苏秦身上,恨不得在她身上射出十几个血洞来
让她血流而死,省得在这里祸害她的儿子。
洛意沉没有忽略如妃那怨毒的目光,他又是稍稍一退将苏秦挡住,而后恭敬道:“母妃,儿臣这就和秦统领过去,您就不要生气了,免得伤了身子!”
说完也不等如妃回应,拉着苏秦的手就往西凉阁方向而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娘娘……”花未见洛意沉走了之后如妃还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上前劝说道:“娘娘,二王爷虽然年轻,但自来都是沉稳自控成熟稳重的,所以娘娘就不要担心了,二王爷定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他?”如妃长长一叹,脑仁儿里的疼痛让她头脑有些眩晕,她无力地揉着太阳穴已试图压住那股子疼痛有气无力地道:“花未,本宫但愿他……真的是知道他在做什么啊!”
“娘娘且放宽心吧!”花未笑着上前搀扶住了如妃,看着她吃痛的表情不无担心地道:“倒是娘娘您啊,这阵子老是头疼身乏的,皇上这还天天差人送补汤过来呢,怎么越吃越……”她说到这里陡然噤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连忙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道:“奴婢该死!奴婢又说错话了!”
“无碍!”如妃倒是没什么反应,只依旧揉着太阳穴道:“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了,本宫面前不必那么慎言!好了,这时辰也不早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皇上醒了我们不在,再怪罪下来!”
“是!”如妃没有怪罪,花未自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再也没有多言,只小心翼翼地扶着如妃,往皇帝的寝宫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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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洛意沉与苏秦,倒是已经到了西凉阁。
“喂!”进了西凉阁,苏秦甩了一路的大手终于离开了她的素手,她不满地揉着自己手腕上的红印瞪向洛意沉道:“你搞什么?前脚你母妃刚骂了你,后脚你就牵着我的手走了大半个皇宫,洛意沉你是不是疯了啊?”
洛意沉眼睫连掀未掀,只懒洋洋
地倚靠在临床的美人榻上意味不明地道:“偶尔疯上一次两次,倒也不错!”
“你什么意思?”苏秦警戒地盯着洛意沉,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