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在水牢里呆过,可她这是去见皇帝,御前不得失宜,她得把湿衣换下来--没想到燕惊晨想的还挺周到,连这个都给她准备了!
男装不像女装那么繁复,所以苏秦很快换完,稍稍整理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后便走了出去,跟在洛意沉和燕惊晨后面朝洛清图的寝宫而去。
到了寝宫又是一番通报,几人等了好大一会儿,里面才传来洛清图让他们进去的声音。
“罪臣叩见皇上!”进去之后自然又是一番行礼,洛意沉和燕惊晨行过礼后便直接站到了一旁,而她暂时还是个脑袋朝不保夕的“罪犯”,断没有站起来的道理,所以便一直跪在那儿,等待洛清图出声。
洛清图并没有让她等太久,批了几道奏折之后他便放下了手中的朱笔,抬眸时先是看到了洛意沉,精烁目光微微一闪,他问道:“沉儿,你不是去你母妃那里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回父皇!”洛意沉早就想到洛清图会问他,所以不慌不忙地将自己早就想好的措辞给递了上去:“儿臣出来时正巧遇见了他们,听闻京畿大营那边出了事,儿臣一时担心,便自主跟了过来,还请父皇责罚!”
“没事!都这个时候了,就不必那么拘着了!”洛清图倒没怎么怀疑洛意沉所给的理由,只叹了口气道:“朕将京畿大营交给实儿负责管理,没想到却管理出来几个叛营!真不愧是那洛清鸿的好儿子,还懂得给自己留一手!”
他虽然是叹着气说的,但语气听上去并不着急,就好像他即将要说的并不是什么大事一般。然而这于洛清图来说很是一般的小事,却在苏秦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直觉要抬头去看燕惊晨,又想到这是在皇帝面前需要有所收敛,便硬生生将那
要抬起的眸光收回,只盯着身前那几方青砖认真地看。
她已完全了然洛意沉之前说的那个“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了--她曾从洛秋实身上搜出过一份名单,上面是京畿大营的几位要员,因为她担心那几名要员会跟着洛秋实造反将手下的兵马全带走,所以当时她就将名单给了洛意沉,而洛意沉也没有耽搁,立马让人送给了燕惊晨,让他全权处理。
然而她刚才听着洛清图的话里话外,好像是那几名要员早已经带着兵马走人投奔洛清鸿去了?--这也是燕惊晨的方法,为的就是将她从水牢里救出来?他是故意不去处理那份名单的?
没想到燕惊晨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苏秦心里有些微微的感动,而上方的洛清图已经继续开口,看向她道:“秦统领,你家将军方才替你求情说你罪不至死,可以将功抵过,若到时还是过大于功,那朕再赐死你也不晚!”
“……”苏秦没应声,只低低地垂着头,等待着洛清图的下文。
洛清图果然继续道:“朕想了想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所以追杀叛军一事,朕就交给你去处理!你手下的千家军这次就不必参加军检了,你速回营地点兵上阵,务必在叛军与他们在边疆的势力汇合之前将他们悉数剿杀,你可明白?”
“罪臣明白!”苏秦面无表情地拱手领命,想燕惊晨真是了解洛清图--他知道洛清图在叛军逃跑之后一定会派人去追杀,也知道这派去追杀的人不可能是精锐部队不然全军覆灭就得不偿失,所以满个京畿大营,就只有她苏秦的千家军这个无关紧要的最适合去送死,所以她就有了从水牢里出来的机会。
想必于洛清图来说,是不是在水牢里都无所谓,反正一万五的千家军兵力去对抗对方两三万人马的叛军,最终必然还是个死字,左右都是死,在哪儿死不一样?去前线死的话,还能替他抵挡一阵子叛军的进攻,以让他有时间调兵力过来,全副心神对付叛军。
真是一副好算盘!
时间紧迫,苏秦匆匆领命之后便连夜赶回了山谷,封锁了几个月的高墙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苏秦也不顾那些大老爷们还睡的双眼朦胧,便一套套铠甲扔了过去,按照平时训练的那样分出了骑兵营、步兵营、弓箭手营和专门负责补给的后备军营。一番接近于兵荒马乱的准备之后,苏秦坐于高高的战马之上,月色余晖将她一身铠甲照的熠熠发亮,而那白色的披风也在夜风中飞扬出一道别样风景,风景深处,是苏秦晶亮黝黑的灵眸。
“统领,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去啊?”众人逐渐觉得今日的苏秦和往日有些不一样,可是哪里不一样他们又说不出来,只好愣愣地问出此行目的。
苏秦微微一笑,身上的铠甲让她终于有了真实的感觉,她手中长矛朝月辉扬撒之处一指,高声昂道:“兄弟们,本统领今晚带你们去玩个好玩的游戏,你们,去不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