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什么事?”相较于之前的重视,洛清图看向苏秦的眼神中多少多了些不一样的情绪,似厌恶又似烦躁,显然是如如妃所说,将今日之事的罪由全都归结到她身上了。“朕也不是个不开明的皇帝,秦统领既然有事要奏,那就说来听听,说完了朕再将你打入天牢也不迟!”
“你要说什么?”在苏秦开口之前,洛意沉回身望向她,一双黑眸无声问出心中疑问。
“放心,我自有分寸!”同样将心中所想用眼神无声传递出去,苏秦在给洛意沉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容后,转眸对向洛清图道:“如如妃娘娘所说,今日之事若要从源头上讲,那确实是罪臣之由,罪臣罪该万死!所以罪下天牢领罚一事,罪臣心甘情愿!”
那句“心甘情愿”,让洛意沉忘记了所有顾虑,猛地转身望向苏秦。
这就是她说的“自有分寸”?好一个“自有分寸”,分寸到主动将自己送入天牢?她是疯了吗?
无声感受到洛意沉眼中的震撼,苏秦将长睫一敛,垂下双眸不再看对方。
她何尝不知这样做是在自寻死路?可是洛清图的表情摆明了是一定要将她送入天牢,若是洛意沉再为她争取,那只会害了他!
在放走洛清鸿父子一事上洛清图对洛意沉已经是很不满了,这种事情,她绝对不可以再给他添堵,所以主动下天牢,是最好的办法。
“秦统领倒是个识时务的人!”苏秦心甘情愿的配合让如妃心情刹那间爽朗起来,她轻轻笑了一声,染着丹红蔻丹的指甲在半空中微微一划,对着殿外的御林军落下低柔语音道:“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没听到秦统领都亲自要求入天牢了吗?既然如此,那就将人带过去清醒一下,也好彻底知道,自己都错在哪里!”
“是!”御林军领了命之后便不再耽搁,上前拖了苏秦将其拽出了寝宫。
而依旧跪在地上的洛意沉则差点将膝下的青砖抓碎——母妃说的是让人带苏秦去“清醒”一
下,那她的意思是,将苏秦打进了水牢?
那天寒地冻水质极阴的水牢?
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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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去的确实是天牢中最底下的那一层,阴之水牢。
以前她有听洛意沉说起过这个地方,说是这里的水全是引自塞外天山的极阴之水。当初为了确保能维持它的阴凉刺骨之效,皇帝特地派了一支军队去运这些水不说,还放在特制的密闭容器里避免其被阳光晒到,然后那将近两个月的运途里不断地换容器外的冰块,如此到了京城之后,那水倒入水牢里时,整个水牢的墙壁都结了一层薄冰,并且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化过。
当初她听的时候也就是笑笑,嘴上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心里却在想哪里有那么扯的事,什么水能寒到那种地步,将周围的墙壁都结出一层冰来?
她坚决不信,直到自己亲自来到了这水牢。
“他妈的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冻死了!”还没进水牢的大门,押解苏秦的那两个御林军就叫苦不迭起来,其中一个还搓起了手臂,以求能搓出点暖意。
“别废话了!”另一个人虽然也是冷,却还坚持地住,只是脚下的步伐无形中快了许多,还催促着苏秦道:“秦统领,这厢多有得罪!不过这地方确实是冷得很,我们都有些顶不太住,所以麻烦你快一点,我们将你送进去之后也就完成任务了,成么?”
“麻烦两位了!”苏秦客客气气的,并没有因为那两人轻慢的态度而着恼。
很快三人便到了水牢门边,一直喊冷的那个坚持不进去要在门外等着,另一人也没法,只好自己将苏秦押了进去,在她脖子上套了长长的锁链后将一头拴在了池边上,而另一头则挂在了水牢中央的一根粗实巨柱上。
“好了秦统领,这边也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这就走了!”那人将苏秦弄好后又查看了一遍,确定苏秦不会挣脱锁链自己爬上岸来,便放了心,匆匆锁了门和另一人离去了。
偌大的水牢里,只剩下了苏秦一人。
这滋味,并不好受。
即便是现在她的内力已属上乘,但在这种极阴极寒的水中,苏秦还是觉得冻得刺骨。她这才进来一刹功夫,就感觉整个下半身都陷进了一种麻木的状态里,除了僵冷,再也没有其他感觉。
她这才相信,原来这个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被关在水牢里的人哪里还需要动什么刑逼什么供,这般刺骨寒凉的水只要往身上一泼,罪犯恐怕就会哭爹喊娘巴不得把祖宗十八辈都交代了吧?
而她现在还是大半个人都被栽进了水里,这样冻下去,恐怕不出半日,她下半辈子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唔……”感觉丹田里最后那点内力也被这极阴之水给吸食了个干干净净,苏秦再也维持不住身上的那点暖意,冻得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真的……好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