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图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洛秋实看他这般态度心里吊着的大石稍稍一落,回头对苏秦道:“秦统领,你说这才是真正的账册,那之前你所说的藏在京源当铺里的那些又是什么?这些是真的那那些就是假的,明知道是假的你却让父皇专程派了可信之人去取,你这是在欺君,你可知?”
一顶“欺君”的帽子压过来,苏秦要是认,那她就躲不了这欺君之后被砍头的命运;但她要是不认,那就证明这些缝在外袍上的账册是真的有问题她意图不轨,无论她选择哪条路,洛秋实都在那条路的末端站着,等她到来时举刀向她砍来,她避无可避!
这心思,真是越来越阴险了!
苏秦轻笑着摇了摇头,似是并没有意识到洛秋实给她挖下的坑,不过她同样也没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问道:“大王爷,大皇子,那您可知,既然罪臣将真正的账册藏在身上,却要说那账册被罪臣藏在京源当铺之中?”
“你果然是在欺君?”洛秋实才不管苏秦问了什么问题,他只抓着那“欺君”的辫子不放,以求第一时间致苏秦于死地。
苏秦微笑着竖起一根食指在洛秋实面前晃了晃,做了个让对方淡定的姿势道:“罪臣之所以那样安排,是想给皇上看一出戏罢了!大王爷,您应该知道,那出戏的内容是什么吧?”
她说完就转向了洛清图,高声道:“皇上,罪臣斗胆要求皇上审问方才去京源当铺取账册的几位御林军,罪臣实在很想知道,他们在路上耽搁了那么长时间,是真的是在躲雨,还是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不敢说!”
“放肆!”孙长路一声尖细嗓音喝止住了苏秦,“大胆秦方,竟然还敢要求起皇上来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孙总管这话说的!”燕惊晨凉凉的嗓音透着好笑递了过来,他总会在关键的时刻出
声暗中帮苏秦一把,“怎么秦统领现在的身份不能这样,难道之前的身份就可以了吗?这种事孙总管还是不要开口的好,免得一口一个错误让人听了好笑!父皇,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唤人过来问问不就得了!”
“嗯!”洛清图的面色还是透着冰寒隐带怒气,“传人过来!”他冷声道。
“是!”孙长路躬身应下,俯身的那刻他狠狠朝燕惊晨投去怒视的一瞥,燕惊晨全盘接过,薄凉的眼神返送回来让孙长路一怔,等醒过神来时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刚才发生了什么?孙长路因后背那片冰凉而心惊胆战,他越想越觉得不对,便赶紧收回了视线再也不敢去看,低着头匆匆越过了众人,往殿外而去。
已经换了干净衣物的几位御林军很快就被唤来,他们一进御书房便感受到了与之前不一样的气氛,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便齐齐跪在了地上,高喊了一声:“属下有罪,请皇上责罚!”
“呀,皇上还没问你们就主动认罪了?”苏秦想这御林军的素质就是高,这还什么都没问了人家就主动服罪了,到底就是皇上跟前的人啊!她故作钦佩地拱了拱手,面上却一脸无知地道:“不过不知几位为何要请罪,可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这……”几位御林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由为首的那位小将缓缓开了口,一脸菜色地道:“启禀皇上,属下们之所以回来的那么晚,的确是突遇大雨,属下们怕湿了账册所以找了地方躲雨!可是……可是……”
他一开始“可是”的时候众人就听出了事情有转变的迹象,果然,那小将“可是”了半天,终是开口道:“可是方才属下没有说,属下们在茶馆躲雨时,曾遇到一支鄂达国过来的商旅,他们似乎是丢了什么东西正在到处找。那些人找东西的时候,曾有几个……曾有几个穿插进了属下们的队伍中,找了很长时间才离去!”
“不过是几个商人而已,这能说明什么问题?”洛秋实插了句嘴道。
“表面看是没什么问题……”那小将咽了咽唾沫,若有所思地道:“可是刚才属下换衣时突然想起来,那几人虽然是依鄂达国风俗都蒙着面,但身形好像并没有鄂达国人高大壮猛,他们的身形其实更像……中原人!所以秦统领说他的包袱被调了包,属下想会不会就是那几个……几个假扮鄂达国人的人在插进属下们的队伍中时,做了什么手脚……”
“堂堂御林军,还能被人做手脚?”洛秋实的语气满是毫不遮掩的不屑,苏秦却在此时出声,轻笑了一声道:“御林军也是人,而且还是凡人,怎么就不能被做手脚了?大王爷,事到如今您还不肯承认自己做过什么事不愿俯首认罪吗?也好……”
她一声“也好”中断了话语,稍稍的停顿后,她笑着道:“皇上,其实罪臣早就安排了人,所以方才这位小将所说的几位鄂达国人,应该已被罪臣安排的人所抓获,此刻……正在宫外等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