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她唇角一勾,纤细食指竖起轻轻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那冲过来的头领没料到她会做出这么一姿势,错愕之后便是刹那的怔愣,也就是这一刹的怔愣,苏秦微勾的唇角突然风云变色,一扬手中的状纸就脱口大喊道:“皇上,大皇子冤枉了罪臣啊!因为大皇子私自挪用了军款被罪臣知道,所以想方设法要置罪臣于死地啊!”
这几句话虽然长了点,但苏秦语速非常快,而且重点的像“大皇子”、“挪用了军款”这几个关键词咬得都甚清晰,孙长路想去堵她嘴时已来不及,只能任由她将话说了出来,清清楚楚地递进了龙辇之内。
群众哗然。
与此同时,御林军那头领的剑也到了苏秦背后。
而苏秦就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似是没看到那凌厉非常闪着寒光的冷剑,只执意望向龙辇之内,等待着洛清图的回答。
足足几寸长宽的状纸,在夏日骤起的狂风中剧烈抖动,那薄弱纸张发出的哗哗声,似远方战士吹响的号角声,只等着时机一到,便是上场杀敌,将敌人斩于马下。
反射着冷冽光芒的剑尖,已经戳到了苏秦后背的粗布衣料上。
“慢!”就在众人要为那即将死于御林军头领剑下的冤枉而失声惊叫时,沉闷的龙辇之内终于传出了洛清图低沉的声音。那御林军头领惊愕之下连忙收剑,可之前冲势太狠哪能收的那么准,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剑尖刺入衣料下的肌肤,“哧”的一声蹦起一串血花。
苏秦身子一晃,脸色立时有些发白,却还是坚持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于是洛清图望向她的精矍双眸,终于有了一抹别的颜色。“是千家军的统领秦方?朕之前还见过你!”他幽幽出口,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身侧的扶手,目光幽深而冷冽,是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可是伤着了?长路,可是带了随行御医?让他过来替秦统领查看一下伤势!”
“是!”孙长路意味深长地扫了苏秦一眼,这人竟然知道在这个时候利用苦肉计来换得洛清图的动容?不过确实有效果,因为于生性多疑的皇帝而言,无比坚定自己的立场哪怕利剑在后也一动不动只为为自己得一个平反的机会,这比什么都能让皇帝相信,他是真的有冤屈!他宁愿死,也要申了这冤。
御医很快过来查探了苏秦的伤势,御林军头领那一剑虽然刺的快但好歹之前收了一部分力气,所以刺的并不深,只是皮外伤。那御医草草地为苏秦敷了点金疮药又包扎了一番,便了事了。
苏秦这边没了问题,也就得到了洛清图的传唤。洛清图将她唤过去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亲自接了她手中的状纸,让她随行回宫,说是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苏秦低头领命并无异议,她也早就知道洛清图一定会带她进宫,一来大皇子洛秋实现如今就在宫里养病,二来只要入了宫就没有那么多人看着,这案子到底怎么审或者说会审出个什么样的丑闻来,也就没多少人知道了。
她低头低低一笑,没人知道也可,不然让天下人知道皇帝被戴了二十几年的绿帽子,到时他再恼羞成怒砍了她的脑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行人去的时候浩浩荡荡好不威风,回来的时候却有那么几丝仓促的味道。是人都知道皇帝现在肯定正在盛怒之中,因为自那份状纸递入龙辇后没多久那龙辇内便扔出了一个青花瓷盏碎裂在了地上,可见那状纸上写的某些内容,定是惹得皇帝不快了。
一想到皇帝生怒,一行人更是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刻将皇帝送回宫中然后他们做个鸟兽散,以免那怒气波及到他们身上,再丢了小命。
所以也没过多久,皇帝的龙辇便驶进了皇城直奔御书房。洛清图也没换下朝服,直接召苏秦进了御书房,将手中的状纸扔到了她面前:“秦统领,朕还不知道,你竟然有这般胆子,不仅敢参朕的儿子,还敢参朕的义弟?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朕又凭什么相信你,你不是在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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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走进御书房的那一刻,郊外普陀山顶的普陀寺外,一匹快马疾驰而过,直冲到普陀寺的门口才堪堪停住,扬起了一片沙尘。
“这位施主……”门口的小沙弥差点被马蹄扫到,他一怒差点破了嗔戒大骂出口,可是话还没到嘴边,就被来人那气势汹汹的阴沉怒气,给骇的退后了一大步,“你、你找谁?”
“让开!”来人正是洛意沉,他连扫都没扫挡在面前的小沙弥一眼,推开对方便直冲殿内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