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统领的意思是说……”苏秦刚说完燕惊晨就一脸恍然地配合道:“大皇子与了缘大师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将他们私自挪用的军款洗白,并且让这支军队披上‘贫困百姓’外衣的话,就没有人会注意他们,更不会有人去调查他们每年都会接受多少救济金了是吗?”
苏秦微微一颔首,点头道:“正是如此,燕王爷!”
“哼,一派胡言!”苏秦说的斩钉截铁,却丝毫没有撼动洛清鸿半分,只见他依然神情自若地捻动着佛珠,微微合目道:“这位施主,贫僧早已与尘世毫无瓜葛,怎么可能再与大皇子有联系?而且贫僧救助过的那些百姓现如今就住在普陀山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百姓,怎么就成了军队了?难道贫僧用出家前的一点家产贴补他们的生活,这也有错吗?”
“最普通不过的百姓?”苏秦轻声嗤了一声,“了缘大师,出家人可是不打诳语的,您如此睁眼说瞎话,就不怕佛祖降罪于你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么?而且那些百姓,了缘大师敢说他们是一直住在那里的吗?难道不是最近才新建了屋舍搬过去的吗?这人可以作假,但是那十成新的屋舍,可是骗不了人的!”
“屋舍的确是新建的,但那时因为之前的屋舍太过简陋实在住不了人,正值最近有香客给普陀寺增了一笔香火钱,贫僧便拿来为他们重建屋舍了,如果这位施主是因为这个而起了误会,那贫僧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哦?那那位大方的香客是谁?该不会……正好是大皇子吧?”
“这位施主……”
“好了!”
苏秦与洛清鸿你一言我一语的无形间已刀光剑影了数个来回,他们两人每人都说的奇真无比让人找不到破绽之处,可也正是因为两人都像是在说真话,所以一时之间让人无法分辨到底哪方是真而哪方是假,洛清图听得头疼,只得喊了一声让两人噤声,而他揉了揉发疼的额头道:“你们两人都少说一句!”
“是!”苏
秦和洛清鸿倒也配合,恭敬地应了是后便退到了一旁不再多言,只静等着洛清图下一步的吩咐。
而洛清图则只是一味地沉默着,似乎是苏秦说的那些已经对他产生了某些影响,他对这个多年不见的义弟,终是起了疑心。
洛秋实一见自己的父皇沉默不语便知不妙,他暗中向洛清鸿使了个颜色,自己则主动上前道:“父皇,您可以相信儿臣挪用了军款作了他用,但是这与二皇叔合作之事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且不说二皇叔已经出家多年早已与前尘往事没有半点联系,就算二皇叔没有出家,就父皇所了解的二皇叔的为人,您相信二皇叔会答应儿臣让儿臣去挪用军款吗?”
“父皇!儿臣私自挪用军款是儿臣一时鬼迷心窍铸了大错,关于此事儿臣甘愿受罚哪怕被剥了这皇子的位爵流放宁古塔儿臣也不会反抗半句,但是这与二皇叔联合一事,父皇,儿臣没有做过的事,儿臣宁死不认!”
洛秋实说完便直直跪倒在地伏地不起,洛清图定定地看着他跪伏在地的身形,久久都未言语。
他的眼底,似是隐约浮过了一抹悲怆的颜色。
苏秦知道那种悲怆叫做“了悟”,方才洛秋实虽然是在跟洛清鸿扯清关系,但他却不知,在这种时候将两人关系扯的如此清白只会让人更加怀疑——洛清图显然是已经怀疑,所以才会有那般悲怆的眼神。
所以长久的沉默之后,洛清图突然转身,对着御书房内一直静候在侧的那几位道:“既然实儿已经认了罪,那这事就到这儿吧!今日朕也乏了,你们都回吧!”
洛意沉在洛清图转身的那一刹那就明了了他要做什么,他还未想到对策,便听到自己的父皇下了“逐客令”。
这逐客令所逐之人显然包括他和燕惊晨,然而苏秦还留在这里,他如何能留下她一人而独自离开?
“父皇身子乏了,儿臣们就退下了!”眼下之际,他唯有不动声色地以退为进:“不过父皇,这秦统领……该如何处置?大军检阅就在近几日,现在的千家军正是最需要秦统领这一军统领的时候,所以不知父皇……”
他说着说着便主动隐了声音,静静站在一侧等着洛清图的决定。洛清图睨了他一眼,微微思索之后,叹了声道:“朕还忘了这军检一事了!大事之前最忌群龙无首,尤其是千家军本来就是江湖中人不受管教,不能因为没了一军统领而乱了阵脚,让过来观礼的邻国看了笑话去!”
他手指轻敲了敲桌面,又接着道:“罢了,惊晨和沉儿留下等待朕稍后决定秦统领的去留,其余人等,都先退了吧!”
这就是要关起门来讨论家事,所以将闲杂人等都摒除了?大理寺的几位重臣心领神会地交换了眼神,毫不犹豫地一个个地退出去御书房。
而御书房的大门关上之时,洛清图缓缓开口道:“好了,这里也没外人了,秦统领,你如果是知道了什么秘事,那不妨就现在,说与朕听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