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松!”洛七坚决拒绝,“王爷,属下求求您了,您就算是过去了,王……”他刚要唤出苏秦的称号,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洛清图向这划过来的审视目光,他小心脏一抖,连忙改口道:“她也救不回来,顶多就是再多一个人质罢了!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巴不得的事情,王爷您且不可让他们得逞啊!”
“本王知道!”经过方才苏秦那一喊,洛意沉已渐渐冷静了下来,只不过那眼底的惊涛骇浪虽然停滞,却依然停留在苏秦身上死都不肯离开,“方才是我欠考虑,我不会再那样了!”
他的嗓音细听上去虽然还是有些微颤,但已明显多了几分沉稳进去,于是洛七就知道洛意沉不是在哄他,便缓缓放开了手,呲牙咧嘴地直起身来。
而对面的苏秦,此时也在洛清鸿的掌控下,慢慢直起了身子。
“你是谁?”在苏秦推搡洛清图时洛清鸿就发现了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婉清,不过身材倒是相当那痴傻的样子装的也像,不然刚开始他也不会被骗。想到自己竟被一个毛头小儿骗的团团转不说还没等来他想等的人,他双目一戾,掐着苏秦的脖颈喝声道:“贱人,你是谁?竟然敢假扮婉清,谁给你的胆子!”
梁婉清之于洛清鸿来说就是神圣的存在,有人假扮她就是对她的亵渎,所以洛清鸿直接给了苏秦一巴掌,将她未肿的另一半脸也凑了个齐整。
那一巴掌落下时洛意沉差点又冲过去,他死死压抑着想要冲过去的冲动,紧盯着对面的洛清鸿道:“洛清鸿,你枉在普陀寺里念了那么多年佛,现在竟然对一个女人下手?这就是佛祖教你的吗?”他俨然是改了口,不再唤对方是“二皇叔”了。
不过这“二皇叔”唤不唤洛清鸿也不在意,他同样用近似于阴鸷的目光回盯着洛意沉道:“是你哄骗老夫在先,老夫没有一掌捏断她的脖子就是佛祖对她的仁慈!”说完他又回头继续掐
着苏秦道:“婉清呢?你既然能假扮她过来就是见过她,她在哪里?说!”
那阴狠的力道让苏秦呼吸有些困难,但是她却半点也未反抗,只软软趴趴地任洛清鸿摇晃着,似是服了迷药一般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任人宰割。
她的这副样子也并没有引起洛清鸿的怀疑,以为他之前往她嘴里塞的那颗药丸确实就是让人肌骨无力的迷、幻药,让人服用之后可以像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操纵。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苏秦早就被鬼谷子用各种药喂得百毒不侵了,这小小的迷、幻药,她完全无需放在眼里--她现在扮成这个样子,不过是迷惑对方让对方放松警惕罢了。
然后她就随着对方的摇晃,在摇晃中不着痕迹地将脸迎向了上风口,任微扬的风浪将她脸上污泥的臭味四散在了身后几千人的军阵中。
不过是臭味,而且还是多日未洗澡的那种熏臭味,所以众人并没怎么在意,只一直养尊处优的洛秋实不满地皱了皱眉头,随意扯了一块脏布扔给旁边的人道:“将她脸上的东西擦干净,什么味道,臭死了!”
“擦什么!”洛清鸿“哎”了一声扬手阻止,二话没说直接将苏秦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撕下来扔了不就行了!一个贱人,怎么配戴着和你母亲的脸一模一样的面具!”
他这番动作太过突然,一直处于软趴趴状态的苏秦可以说是没有半点防备,就这样让洛清鸿撕了面具。脸上陡然传来的凉意让她微微一怔,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后,她连忙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然而已为时晚矣。
别说离她最近的洛清鸿和洛秋实,就是远在几丈之外的洛意沉,都看见了那遥遥的惊鸿一影,虽然距离太远他看的不是很真切,但那大体的轮廓都已倾国倾城,想必那白嫩玉肌上的精致五官,更会让人旌心神荡。
一瞬间洛意沉几乎要忘记了他们现在所处的境地,只痴痴地遥遥望着苏秦,想着那精致的容颜之上,会是怎样一种的绝美所在。
他的苏儿,原来竟这么美!
洛意沉在那痴迷着,苏秦心里却暗暗叫苦!
之前因为天气太闷热,她怕这样戴着一层又一层的面具会对皮肤不好,所以她就干脆将鬼谷子涂在她脸上的那种药水给洗了去,只戴了“秦方”的那张人皮面具。方才她假扮梁贵人时为了求逼真,也没多想就将秦方的“脸”扯了直接戴了梁贵人的,可谁曾想洛清鸿竟然会揭她的面具?!
她的真容,除了鬼谷子外从未有人看过的真容,竟然就这样暴露在了众人视线里?!
“你……是谁?”苏秦还在那叫苦着,旁边却传来洛秋实疑惑的声音,她半捂着脸望过去,竟看到他紧盯着她的脸,那样子甚是迷茫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可是是在哪里呢?”
他这样一说,正低头思索着什么的洛清鸿猛然抬起头,朝苏秦直直望了过来。
那凌厉目光中所盛的,竟是不敢置信的震惊与狂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