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秋实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也回过神来,一个旋身站在了洛清鸿身后替他开着路,他一边逼开围上来的御林军,一边压低嗓音问向洛清鸿道:“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洛清鸿回答的嗓音不高不矮,似是并不介意别人听到两人的对话:“我着急进宫见你,时间太紧我只能安排城外的人在城外等候,哪里能再挪出时间去安排皇城内的城防!刚才之所以那样,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不过是为了激怒洛清图让他靠前,等到他离自己最近时再出手如电将他控制过来,如此他们父子二人才有机会走出这偌大的皇城--不然今日,他们二人必死无疑!
“竟是……这样……”洛秋实惊讶地看着洛清鸿,微愕的表情隐有失落,却很快又缓和下来,继续退着道:“那父亲,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有洛清图扣在他们手中他们就等于有了一张王牌,没人敢轻举妄动,他们走出皇城,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可是走出去之后呢?
洛清鸿并没有想那么多,他满目的苍冷都渐渐被一种狂热所代替,那种狂热让他手下力道变得多少有些狠辣,而他却无视洛清图的哀嚎,只盯着对面的洛意沉道:“你是实儿对吧?你让人备两匹马过来,要快!然后再去冷宫把梁贵人带出来,带到城外与我们汇合!记住,要是不想让你父皇今日就驾崩在这里的话,就老老实实地不准做任何手脚!另外,让这群御林军的狗崽子全部退出去,要是再来一个阻拦的,你们的父皇就断一根手指头,我倒看看,他有多少手指头让我断,听到没有?”
这种完全不再顾及旧情的要求威胁力十足,洛意沉只微微沉吟了一刹便点头答应:“好!虽然您做的离谱,但侄儿现在还敬称您一声二皇叔!二皇叔,现在父皇就在你手里我们自然不会轻举妄动,皇侄这就去给您备马,至于梁贵人,你们自可在城外等候!”
“还算识相!”洛意沉的回答让洛清鸿很是满意,他也没有耽搁,直接与洛秋实跨上了送来的
两匹快马上,拖着洛清图防备十足地向皇城外奔了去。
“二王爷!不好了!”洛清鸿刚走,就有一内侍匆忙朝洛意沉奔来,边跑嘴里还大喊着:“二王爷,不好了,冷宫里的梁贵人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内侍的大呼小叫让洛意沉多少有些不满,本来就因为洛清图被挟持一事而皱的死紧的眉峰此刻蹙的更深,看向内侍的眼神也浮上清冷不悦:“到底怎么回事?”
那内侍被洛意沉冷冷一瞪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行为有多夸张,若是被洛清图看到自己这项上人头估计已经搬了家,他后怕地瑟缩了一下,结巴着道:“奴、奴才是御膳房里专门负责给冷宫送、送膳食的……方、方才到了午膳时辰,奴才便、便抬着午膳送往冷宫,结、结果……”
“说重点!”这个内侍的罗里吧嗦让燕惊晨都觉得烦躁,他大红宽袍的广袖冷冷一挥间早空气中划下一道阴冷弧线,看的那内侍心脏一跳,立马干脆了许多:“奴才刚送到梁贵人的房间,就发现她上吊了!”
“什么?”这次不仅是洛意沉,连苏秦和燕惊晨都跟着惊呼了出来:“你说什么?上吊?”
“是、是啊……”那内侍的腿都快抖的僵掉了,人也害怕地哭了起来:“二王爷,奴才让人将她放下来时人已经没了气息了,看来是死了有段时间了!奴、奴才本来都要让人卷了这梁贵人扔到城外的乱坟岗去了,可是走到半路才听说、听说……”
他说着说着就自动掩了声息,满脸全是恐惧的表情。其实这事本来确实是没什么大不了,那些已打入冷宫的嫔妃往往连宫里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她们死了,最后的下场只能是去城外的乱坟岗,成为野狼们的嘴下餐。可是现在这个梁贵人不一样啊!她可是洛清鸿点明要的人,却在这个时候死了……
“这死的时机,可真是太巧了!”苏秦低声咕哝了一句,话音才刚落就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赶紧抬头,果然也从洛意沉和燕惊晨的黑眸中看到了同样的颜色:“梁贵人死的太蹊跷!”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斩钉截铁地否定,洛意沉叹了口气便看向一边,那眼神刚落,便有御林军穿着的人悄声走了过来,低着嗓音道:“方才属下有去冷宫看过,现场并没有可疑之处,除了……”
他说完便从袖袋里掏出了一方小铁片,那铁片呈椭圆形很薄很小,上面没有半点装饰甚至连个字都没有,让人无从查知它的出处。
“属下在现场发现了这个,如果梁贵人是被害,那这个会不会是凶手匆忙间留下的?”那人说着便将铁片递给了洛意沉,洛意沉伸手接过,俊颜之上有冷然划过:“先不管这梁贵人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去哪里找个梁贵人,到城外将父皇换回来!”
他倒是想硬碰硬,而且硬碰硬的话他敢保证洛清鸿父子绝无胜算,但是父皇还在他们手中,他不可能这么轻率……
“不就是找个梁贵人嘛!我来吧!”洛意沉正头疼着,背后突然想起了苏秦的声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