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点名的张二麻子似乎是早就做好了苏秦会传他的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怎么反抗,便直接来到了洛意沉的房间。
“统领,没错,这毒就是属下下的!”还没等苏秦开口过问,张二麻子就主动交代了自己的作案过程。
“你是不是疯了?”苏秦当场就发飙了。她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也不管这样的动静会不会吵醒洛意沉,腾地就起身站到了张二麻子面前,指着他鼻子狠狠骂道:“他是谁你知不知道?监军!朝廷派来的!皇上亲自发的圣旨,指名派来的人!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位监军大人只要在随军过程中受一点伤,我们整个千家军就要跟着陪葬!”
“那又怎样?!”苏秦骂的狠,却丝毫压不住张二麻子内心的怒火,“他不就是个破监军吗?皇上亲自指派的又怎么样?皇上亲自指派的就可以这副做派谁都看不起整日里打压统领了吗?属下就是看不惯他这恶心人的样子,看不惯统统任他这么欺负,就是想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敢情是看见她整日里受“申呈山”的气所以才这样做的?就为了给她出气?!
“你真是……”苏秦顿时有种满腔怒火都再也找不到发泄出口的无力感,她想继续发火吧,人家是为了她才这样做的,她再发火就是不知道感恩图报就是没良心!可是不发这火,以后他们再继续朝洛意沉下手怎么办?
“申呈山”这个角色注定是要一直趾高气昂下去的,因为真正的申呈山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洛意沉半路改了态度,恐怕会引起几百里之外的皇帝的怀疑吧?!
那发火也不是,不发火也不是,她这个统领,怎么就这么难呢?
“罢了,今个儿监军是被救了过来,所以此事暂不追究!”苏秦无奈叹了口气,无力地对张二麻子摆了摆手道:“你去,把钱莽他们都叫过来,本统领有事要交代!”
张二麻子没想到苏秦会这么痛快地放
过他,一时之间有些惊疑,苏秦见他久久不动便抬头瞪了他一眼,他整个人都一缩,立马逃似地一窜好几里,没影了。
因为是战中随时准备听令的状态,所以钱莽等几个负责各营的小头目没费多长时间便很快就到了洛意沉的房间。几人进房间之后都是意外地一诧,显然对张二麻子下毒这事,都是毫不知情的。
这就是俗语中的“老实人做大孽”!张二麻子平日里一副老实巴交憨厚普通的样子,谁会知道他会给人下毒!不过也就是他,才能用耗子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毒药。
苏秦一想到这事就针扎般地头疼,她用力捏了捏眉心那处褶皱,等人到齐了,她才开口道:“张二麻子,你把你今天做的事,再跟大家伙儿说一遍吧!”
张二麻子不甘地撇了撇嘴,复将下毒之事说与了大家伙听。
他边说着,苏秦便暗自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而等到张二麻子说完时,众人也毫不出乎苏秦意料地,不仅没有痛骂他,反而还拍手称快起来。
“麻子,看不出来你还是这么溜道的一个人啊!这事做的好!大爷我早就看不惯申呈山这个人了,不过你怎么用耗子药?你应该用砒霜的啊!怎么没有?没有你跟我说啊,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得给你弄来!”武状元痞里痞气地搂着张二麻子的肩膀,算是替一众听众说出了集体的心声。
“不用这么麻烦!”苏秦被这群人气得差点岔了气,她不动声色地叩着身前的桌面,面无表情地道:“也不用上刀山下火海,本统领这里就有,你要用,自来取便是!”
她这一出声,众人才想起自己身处何种场合,尤其是苏秦冷寒的目光让他们身上都是一寒,当下连忙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正形儿道:“统领,您……生气了啊?”
“生气?本统领哪敢啊!”苏秦嗤了一声,“你们都敢给监军下毒了,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这样的你们,本统领哪敢生你们的气?万一哪天你们再用耗子药毒死本统领怎么办?”
“……”众人一致沉默,最后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武状元嬉皮笑脸地打破僵持的气氛道:“那哪能啊统领!你看麻子之所以给申呈山下毒,还不是因为看不惯他嘛!其实我们也早就想弄死他了,整日里摆一张臭脸还什么事都不干,这样的人,怎么配出现在千家军里!”
“闭嘴!你还有理了!”苏秦一拍桌子打住了武状元的嬉皮笑脸,“你们知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申呈山啊……”被呵斥的武状元莫名其妙地摸着脑袋答道。
“要是真的是申呈山,本统领还能气成这样?”苏秦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武状元,事已至今她不可能再隐瞒下去,否则洛意沉迟早得死在他们手里!“这个申呈山是假的!真正的申呈山被半路截了下来,而现在你们天天想着要弄死的,就是本朝的二王爷,洛意沉!”
众人顿时瞠目结舌。
而苏秦话音刚落后,不远处屋角下的一个黑影突然动了一动,以常人无法察觉的轻功,跃身朝远处纵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