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此次炸河之举令洛清鸿伤亡真的很大,所以苏秦等人一路走回惠州城,都没有遇到任何伏击,算是完完整整的去了又完完整整的回来。当然,这得除了那十几个至今昏迷不醒的暗卫。
而早在他们回来之前,钱莽就一早守在城门口等着,因为怕洛清鸿会突然袭城他也就没敢走远,只让城楼上的人做好十二分戒备,而自己则在城下等第一手消息。
之前清水河上游传来震天炸响声时整个惠州城还陷入过一阵恐慌,好在河水大部分都流向了洛清鸿军队所在的山谷,只有一小部分流向了惠州城,所以不仅没有淹毁城池,反而还解了这几日的水源缺乏问题。只不过炸河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统领等人还没有回来,钱莽微带麦色的脸盘上,也难免出现了焦急之色。
“哼!我们统领亲自带兵去炸清水河,如此危险的行动那姓申的监军竟然一直在房间里睡大觉,对此不闻不问!”抄着手站在钱莽身后的张二麻子翘首望了半天也没望见个人影后,气得一口唾沫吐在了城墙上:“要我说,就直接一包耗子药下在那监军的饭里让他来个突然暴毙!这离帝京这么远,死个监军而已,谁会过来仔细查探此事!”
“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虽然心里也是对那个监军诸多不满,但钱莽理智还在,并没有像张二麻子那样冲动,“统领三令五申让我们离那个监军远一点不可伤他半分半毫,不然就算是朝廷查不出什么来,一个千家军第一次打仗就死了个监军,这名声说出去也不好听!所以都给我记着,不准轻举妄动,听到没有?”
他说的认真而严厉,张二麻子起初还有些不服,见钱莽一直盯着他看,也便收起了忿忿的神色,摆手道:“好啦好啦,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嘛!你还不知道我张二麻子这个人?也就是过过嘴瘾,真让我去下耗子药……我可没那胆量!”
“那是最好!”钱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望向远方,因此也就没看到张二麻子在他转身时,脸上重现的不平忿恨之色。
他悄悄地揣了下衣袖里的暗袋,那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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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惠州城地理位置偏西,所以日头比起帝京来,要落得格外晚一些。但即便是晚了些时候,这天色都彻底暗透整个城楼都灯火通明了,苏秦等人还是没有回来。
“老张!”钱莽在原地转了无数圈之后猛地一停脚步,回头凝色道:“你去挑几个身手好马上功夫也好的人出来,我带着去前方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啊?你要去啊?”张二麻子搓了搓手,有些担忧地道:“统领走了之后我们就剩下你一个主心骨,这你要是也走了,洛清鸿突然来袭怎么办?总不能指望那个现在还在睡大觉的监军吧?我呸——!”
“我又不会走的太远,只是往前探探情况而已!”钱莽“啧”了一声提醒张二麻子对“申呈山”的态度,张二麻子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点头道:“那行,我去
给你挑几个身手好的,不过你们可得快点回来,这偌大一个惠州城没人的话,我们可顶不住!”
“行!”钱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正待跨上旁边的马匹,忽听后方有人沉声问道:“怎么,还没有回来吗?”
这陌生的声音问的钱莽和张二麻子同时一怔,两人回头看去,却见那城楼子里站着监军申呈山的身影,此刻正朝两人走来。
“回监军大人……”钱莽在短暂的怔愣之后迅速回神,他并没有在意那“申呈山”的异样声音,只认为那不过是对方睡了一下午后嗓子沙哑的结果,不过他有些担心对他不满的张二麻子会口不择言,便连忙放开马缰退到一旁,顺带着将张二麻子也拽到自己身后道:“您是在问统领大人吗?是还没有回来!属下这正准备前去查探来着!”
“竟然还没回来……”洛意沉一听这消息心里就咣当了一声,差点提到了嗓子眼里。
苏秦给他下的药也狠,他昏天暗地地睡了一个下午直到刚才勉强有点意识时才赶紧动用内力让自己醒了过来。他看着外面已完全黑下来的天还以为她早回来了,结果一路问过来,得到的答案竟然是“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