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为了这个?”洛清图似是半信半疑的表情看了如妃一眼,如妃一凛,连忙笑道:“皇上以为呢,臣妾除了去沉儿那里,这帝京城,臣妾还能去哪里?”
“去哪里朕不知道,不过朕想,爱妃有些地方,可能还是会去的吧!”洛清图脸色倏然一冷,一抬手,身后的孙长路就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到了他的手上,他冷冷地将信扔在了如妃的脸上,阴戾道:“爱妃,在你走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信上说的,可是真?!”
略带冷意的信封划过脸颊时好像留下了一道伤口,火辣辣地让如妃有些疼,可见洛清图扔这封信时用了多大的力气,如妃怔愣地摸着脸颊上的伤痕,只觉这样的洛清图,实在陌生。
已经不是那个宠她爱她的洛清图了,不,他的样子,甚至像是这二十多年来的荣宠,只不过是他做过的一个假象!
一个哄骗了所有世人的假象!
她呆呆地弯腰,一向精致庄严的肃容蒙上一层灰白,可这层灰白,在她捡起信看到上面上的内容时,彻底化为死灰!
“皇上,你……竟然相信?”她哆嗦着信纸看着洛清图,那薄薄的纸张因为这剧烈的哆嗦而不断地发出哀鸣的声音,“你竟然相信这上面的内容?你竟然相信沉儿不是你的儿子?!”
一旁的洛七等人神情一凛,各自互相递了个眼神,这怎么又牵扯出他们王爷来了?经过大皇子洛秋实不是亲生那件事之后,如今再爆出洛意沉竟也不是皇家血脉的丑闻,皇帝如何能忍?所以这也是密告之人之所以选这个法子来陷害他们王爷的原因?
“如妃……”洛清图似没看见如妃的灰白脸色一般,声音淡淡而冷漠道:“
朕信不信,不是你狡辩几句就能扭转乾坤的!”
“狡辩?”如妃身形一晃踉跄了一下,幸好身后的花未及时扶住了她才没有跌倒,这短短一瞬间,她死灰的脸上已换成了哀怆:“皇上,你竟然说……狡辩?臣妾还没有说什么就已经被你定为‘狡辩’?皇上,你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相信与你同床共枕二十余年的臣妾?”
洛清图冷冷一哼,转开身子不看如妃,“孙长路!”
“是!”孙长路应声上前,弯腰恭敬道:“如妃娘娘,皇上自来治国严谨,如果只是一封告密信皇上又岂会轻易相信!”他稍微一顿,道:“一刻钟前,皇上亲自前往二王府与二王爷滴血认亲,如妃娘娘,二王爷的血,与皇上的血,不相融!”
“二王爷现在已被关押在大理寺,所以说如妃娘娘,皇上现在过来,不是听您解释的!”
“咚--!”
如妃本就惊软的身子,彻底瘫软到了地毯上,花未扶都没扶住。而洛七等人也全都陷入震惊之中,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王爷现在人在大理寺里?他们出府的时候王爷明明还在的,这短短半个时辰功夫,竟然就发生了如此巨变?
“哈哈……哈哈……”众人惊愣之际,如妃突然笑了起来,她精致双眸里的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下,伴着脸上的笑容,竟然有些诡异:“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一直重复着这四个字,再看向洛清图时,眼眸已装进冷意:“皇上,你和沉儿的血究竟相不相融,别人不清楚,你不清楚吗?可你既然如此大费周章了,不仅将沉儿亲自送进了大理寺,还到我这里来给我看了这封告密信,定是有什么目的的吧?我和你同床共枕二十年,可惜竟然没有看透你?”
“洛清图,你想要做什么,不如一并告诉我,至少让我在死之前,做一个明白鬼!”
如妃的自称已经换成了“我”,她的声音也在质问中慢慢尖利起来,到最后直接一个拔高化成了极怒的哀怨。她话音刚落,房间外便奔进来一个柔弱身影,那身影一晃奔到了洛清图面前直直跪下,牵着他的衣角道:“皇上,您就饶过如妃姐姐吧,她这些年待臣妾不薄,臣妾是真心当她是姐姐的!离儿为了皇位可以连照顾他多年的二哥都不顾,可是臣妾不能啊皇上,您就饶了如妃姐姐吧!”
如妃尖锐的恨意被突然冲进来的人影惊得一顿,她看向那人时,正巧洛清图也弯腰将那人扶了起来,那眼眸中的温柔,竟是真真切切爱意浓厚的温柔?!
一片恍惚惊雷中,她只听得洛清图柔声道:“梨儿,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就跑出来做什么?是不是还嫌这些日子吃的药不苦?非要我让太医院给你多开几剂苦药不成么?快回去休息,我待会就过去陪你,嗯?”
他用的是竟然是“我”?他语气中的怜爱竟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蜜意?甚至他看她的眼神,那才是几十年夫妻同甘共苦相伴积下的浓情?!
原来……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