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样打不是办法!”再次解决掉围在洛意沉身旁的一条人命,洛七站到了洛意沉背后与他背对背,他抬手擦了擦溅在脸上的鲜血,左臂的受伤让他行动稍有不便,所以气息也跟着粗重了许多:“洛向离摆明
了就是仗着人多势众,这样打下去,就算我们把他们全灭了,估计也累的筋疲力尽,到时候洛向离一出手,我们还有没有力气与之抗衡都是个问题!”
洛意沉黑眸中的光芒狠狠一戾,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问题?他已经看到了洛向离手中的弓箭一直在朝着他的方向,想必就在等待他露显疲态的那一刻!可现在有什么办法,他们被逼困在这种山坳里,前后都是广阔的平地,连个藏身之地都没有,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当下他狠狠地吐了一口血水,本就刚硬的脸部线条因为紧绷而突显出无上的风采,他低低一笑,决断在抬剑的那一刻驰骋而出:“若有可能,一个不留!”
就算拼到只剩一丝力气,如果还活着,那就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属于洛意沉的怨恨,属于洛意沉的发泄,属于洛意沉的,另一种复仇!
但凡他还活着,他便会与洛向离斗争到底,这一刻,他不再有后顾之忧--他不再是那个无奈留在二王府里只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毙的洛意沉,他不再是身处天牢惊闻母妃去世却无能为力只能仰天痛啸的洛意沉,这一刻他是阎罗的化身,他要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他曾经的失去。
哪怕,就此丧命!
洛七等人感受到了洛意沉迸发的怒意,知道那个纵横世间睥睨万物的洛意沉又回来了,顿时士气一振,或多或少受伤的身体重新被灌入力量,他们挥剑,重新杀入重围。
厮杀,重新开始。
只剩七八百人的禁卫军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瞬间的再次强大,明明才八个人,却人人都是铜头铁臂一般坚不可摧。他们越打越吃力,眼看伤亡越来越多,所有人都从心底萌生了最恐怖的惧意,原本前进的步伐不经意间变成了后退,而原本前进的攻势,也渐渐处于下风,甚至开始有人丢下兵器落荒而逃。
“一群没用的废物!”洛向离冷眼看着那群节节败退的锦衣卫,才不到半个时辰,竟然就只剩下了五百人,而那八个只是身上挂了彩并没有什么严重的重伤,再继续下去,剩下的五百人能不能留命都还是问题。
洛意沉暗地里养的这些人,果然可以以一敌百!
他嘴角勾了个岑冷的弧度,看着那又退了一大截的禁卫军,依然没有上前,而是从袖袋里掏出了一支笛子。
那笛子通身翠绿如幽冷的竹叶青,在洛向离修长手指间一转,便转到他的薄唇之下。他低头缓缓送出薄凉的气息,只一瞬,便有如笛身般幽冷的笛音倾泻而出,落响在这山坳之中。
正在败退的五百禁卫军,在听到笛声的那一刹那全部身子一颤僵硬在了原地。
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眸都染上一种诡异的猩红,他们直直望向前方,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可洛意沉等人明显感觉到,这群傀儡的战斗力,在短短一瞬间提到了不止一层。
战斗,瞬时困难了起来。
不再是一面倒的胜利之势,对方瞬间强大的战斗力让洛意沉等人开始吃力起来,原本的一招致命渐渐变成了两招、三招……气息逐渐加重,动作不再灵敏,终于,在一个出招不慎之后,其中一人被一名禁卫军刺中喉咙,倒下了。
“张谦!”陈光迅速转身奔过去接住了那个叫张谦的杀手的身体,却发现他被一剑封喉,已没了气息。
八个人,只剩七个了!
很快,七个还剩六个,六个还剩五个,在最后一个还未来得及在史册上留下姓名的杀手倒下之后,余下的四人背对着背面对猩红着诡异双眸的禁卫军,疲累地闭了闭双眼。
“二哥,你们只剩四个人了!”洛向离停下了幽冷的笛音,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玉笛低笑道:“不若你们束手就擒乖乖受死,也算是留一分力气不至于死的太狼狈,如何?不然到时候他们一个把握不住手下没个轻重,给你们砍得连个全尸都没有,多难看!而且我忘了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