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向离看着那个痛哭的洛意沉黑眸闪过一抹幽光,他弹了弹衣襟上落下的灰尘,转身对狱卒道:“好好看好他,不准任何人接近他,明白?”
狱卒明白洛向离说的是什么意思,当下一凛,连忙躬身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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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洛向离都没再出现,而洛意沉也一直坐在那里,连动都未一动。
仿若那只是座雕像,无声无息无生命迹象的雕像。
“王爷……”洛七艰难地挪到了囚室跟前离洛意沉更近一点,这两日他身上的伤没有好好处理已经有些化脓,好在囚牢里阴冷异常所以暂时没什么大碍,更何况洛意沉还成了这个样子,他更得时刻坚持住自己不能倒下,“王爷,您说说话行吗?哪怕喝口水……”
洛意沉依然一动不动,两天的颓丧让他好似老了十岁,容颜枯槁哪有往日半分的丰神俊朗,花弄给他配的染发剂也已掉落,两鬓的白发露了出来,更显苍白,他就这样坐在那里,下巴处的胡须,都冒出了一片狼藉的沧桑。
“王爷……”洛七的声音渐渐混进了哭声,他抓着两间囚室间的粗壮木桩喊着:“王爷,若是如妃娘娘在世,定不愿看到您变成这个样子的,王爷您醒醒啊,属下求您了……”
“如妃娘娘”四个字入耳,洛意沉终于动了一动,却也只是眉宇间的痛楚更深了一分,便再没了反应。
“王爷这个样子,怎么办?”洛七抹掉眼泪,无奈转头朝和他关在一室的地组杀手陈飞说道。
“等!”陈飞只扔给他一个字,满是血痕的脸上一双黝黑双眸闪过阴狠的冰冷,转头看向了别处。
洛七叹气,就着木桩坐了下来。
等什么?洛向离知道定会有人劫狱所以设了重重守卫在这里,这样里三圈外三圈的防守,再加上王爷现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们逃得出去吗?
洛七不知道答案,只能抱有一丝飘渺希望的等着,直到当天中午那看守他们的人走了三分之一去用午膳而他身后的地面传来规律性的震动时,他才真正的精神一震。
和陈飞交换了一个眼神,洛七迅速转换身形爬到那方震动之处挡住动静同时也挡住那些狱卒的视线,很快,他的腿边便出现了一个小坑,坑里伸出一只大手,那手里,正握着两个小瓷瓶,一白一蓝。
陈飞看了一眼,先是接过那白色的瓷瓶从中倒了两粒黑色药丸,在看到洛意沉的时候稍稍一忖,最后
还是他一颗洛七一颗咽下,才接过蓝色的小瓶,拔开瓶塞轻手轻脚不着痕迹地放在了囚室门口处。
待那瓶子放好,他又稍稍用内力一催动,那瓶内若有若无的气味便被他的内力催发的朝走廊上守卫的狱卒散去,才短短一刹,原本站直如木桩的狱卒们便相继闻到了一股甜香气味,还未反应过来这味道从何而来,便软着身子重重地跌倒在了地面之上。
与此同时被晕倒的,还有洛意沉。
“你怎么不给王爷解药?”洛七一看洛意沉毫无意识地倒在了地上就急了。
“依王爷现在这个样子,他会老老实实跟我们出去吗?”陈飞横了洛七一眼,探头确定走廊上的狱卒已被尽数放倒,才低低咕咕了两声放出暗号。
很快,那原本只是小坑的地面一支铁锹伸出,轻轻划了划,便出现了个一人宽窄的洞口,有人头从坑里探出来,赫然便是和陈飞几乎是一张脸下来的孪生兄弟,地组的另一杀手,陈光。
“哥!”陈飞短短打了个招呼,便从陈光手中接过工具朝洛意沉囚室的木桩挥去,只一刹,那木桩便被废了一根空出很大的空隙来。
洛七第一个钻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洛意沉从地上扶了起来,再搀扶着回到自己的囚室,与坑里的陈光打好招呼后,便将毫无意识地洛意沉放了下去。
一次劫狱,前所未有的顺利,洛七在看到外面的天空时甚至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竟然这么容易地就逃出来了?
“直奔城外?”将洛意沉送上马车后,洛七问向暂时做了马车夫的陈光。
“其余兄弟为了避免树大招风引人耳目,还都留在城外,我们先去和他们会合!”陈光点头回答,而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了洛七道:“把这个给王爷闻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