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很快扒了过来,除了一身汗臭味其余倒还可以忍受。苏秦接过那令牌等信物又看了看几位县令连命写给惠州太守的信,嫩雅如葱白的玉指弹了弹那信纸笑着道:“这谄媚的语气,一看就知道这几个县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们还真得谢谢这几个不是好东西的东西,没有他们,我们这十万两白银还不知道去哪里凑呢!”
“统领,属下有一事不明,却又不吐不快!若是惹怒了统领……还请统领恕罪!”张二麻子旁边的一个男人一直想说话却也一直没寻到机会,如今听苏秦这么说,便再也忍不住问了出来:“您从之前就带着我们几个出来,说是要去干点大事!我们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竟然还是我们的老本行,只不过用了点智谋显得文雅了许多而已!属下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劫这十万两白银?难道朝廷给的军饷不够用的吗?”
“是!是不太够用!所以我们要靠自己!”苏秦知道朝廷没给军饷这件事铁定瞒不住,千家军的人迟早会知道,所以干脆就不打算继续隐瞒,而是直接说了实话:“我不如实话告诉你们,朝廷为了试炼我们,确实只是给了一点点军饷!这事随便搁在哪个军队上怕都会闹出一点事来,所以我一直压着,没有告诉你们,怕的就是你们会像一开始那样撂挑子走人管他东南与西北!但是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我不仅要告诉你们,还要跟你们说,打下去!听到了吗?不是撂挑子走人,而是,打、下、去!”
“打下去?”果然,苏秦一说完,一向憨厚的张二麻子还有些犹豫,其余人却毫不客气地嚷嚷了起来:“统领,当初我们之所以听你的话留下来,就是听了你的话,说建工之后朝廷会给我们加官进爵,我们在山上当了一辈子土匪确实在亲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所以这自然是个好机会!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出来打一次仗,就算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仗,但朝廷连军饷都不给多少,是
不是也太说不过去了?拿我们当什么?就这样对我们,以后怎么可能加官进爵?不行!走人!”
那些人说着就嚷嚷着要走,并扬言要回去跟原地驻扎的人说说,让大家都该解散的解散该回老家的回老家,一时之间场面十分混乱,虽说只有几人,但闹腾起来威力也是不小。
而即便是闹腾成这样,苏秦也只是笑吟吟抄着手站在那里不言不语,直到那些人转身要走了,才轻缓出声道:“和你们相处了几个月,我一直都觉得你们以前虽然出身草莽江湖上不了台面,但讲义气重仁义,是不可多得的一条汉子!可没想到你们会这么鲁莽,这么冲动,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们了!”
“什么?”苏秦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没头没脑,那些人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转过身来:“统领,您这是什么意思?您瞧不起我们?”
“不就朝廷没给军饷吗?就这点困难你们就退步,你说我瞧不瞧得起你们?”苏秦一昂下巴,弧线精巧却透着让人不容轻视的威严,“本统领都给你们弄到十万两了,你们还要怎样?再说了,朝廷没给又怎样?越是没给,我们就应该打个更漂亮的仗回去,让他们看看千家军不是一群孬种!让他们看看,我们千家军的人,不、是、好、惹、的!”
最后几个字的抑扬顿挫,让那几个闹嚷着要走的人眼神渐渐变了颜色。
而一直迟疑的张二麻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那个……我在军里向来没什么建设,人微言轻的也不会说话,但是我觉得……统领他说的有道理!朝廷越是看不起我们,我们就应该打个漂亮仗回去,让所有轻视千家军的人,从此在我们千家军面前,只有低头的份儿,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你们说呢,兄弟们?”
他说的真情实意,苏秦在一旁听着笑道:“张兄弟,你这哪里是不会说话,我倒觉得你说的不错嘛!怎么样啊兄弟们?现在路就在你们面前,是走还是留,我绝不勉强你们!”
“这……”苏秦说的大方,再加上之前张二麻子那番话,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都是长长一叹,其中一人道:“统领,我们刚才是冲动了些,您别怪我们!我们哪里能真走,要是真走了,岂不是连累了您?平日里您对兄弟们怎么样兄弟们可都记在心里呢,就冲这份情,兄弟们就不可能做这没义气的事!”
“对!”另一人接着道:“统领您放心,您要是担心回去之后大家伙会像我们刚才那样闹事,就交给我们!我们负责安抚大家,保准让大家伙跟着您,打一场漂漂亮亮的大仗,让朝廷对我们刮目相看!”
“对!”几人齐声一吆喝,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的坚定,苏秦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欣慰地点了点头,笑着道:“既然你们选择了和我站在一队,那从今天起,本统领一定带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有本统领在,就有你们的辉煌前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