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钱莽领命后便匆匆转身去安排,苏秦继续盯着下方,片刻后又对骠骑营的营长,一个名唤周旗的男子道:“周旗,你带着你的骠骑营在城下随时待命!”
“是,属下遵命!”周旗领命而去,苏秦见下方的的洛清鸿已经命人挥舞起旗子来要开始进攻,连忙按照方才洛意沉给的作战布局将人一一安排好,而后才回到城墙前,关注起城下的战事来。
人生第一次如此接近地面对战争,苏秦不是不震撼,可她已没有时间去感慨其他,城墙上不断有人爬上来又被巨石打下去,硝烟四起烽火弥漫,兵士的厮杀声响彻天地震耳欲聋,那般的气势雄壮,听在苏秦的耳蜗中,却是一曲难言的悲歌。
也幸好,她的兄弟们,那些和她相处了几个月的兄弟们平时里高强度的训练让他们在战场上占有了绝对的优势,虽然也有人负伤,但大多数还是应付得来,他们在最初的手忙脚乱之后迅速适应了战场的生存环境,开始变得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应对着所有爬上城墙刺杀过来的叛军,将城墙防守的密不透风。
“统领!”方才去安排弓箭营人手的钱莽冒着硝烟匆匆赶来过来,一抹脸上和污泥和成一团的汗疾声道:“叛军果然去东郊挖河道去了!”
“是断渠还是淹城?”苏秦双眸丝毫不错开战事地凝声问道。
“是淹城!”钱莽气喘吁吁道:“城西我们挖的沟渠那里我已经加派了人手,最近惠州并没有暴雨,所以河里的水位并不高,水势应该也不会太大,完全可以通过沟渠将水流疏通出去!”
“那就好!你多费点心让人仔细照看着,别伤了无辜百姓!”苏秦点了点头
,注意力忽然被下方叛军的衣物颜色给吸引了去。“钱大哥,那个浅黄黑边的铠甲,是京畿大营的营服吧?虽然和我们的不一样,但我隐约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指着占了叛军大部分的那片服色道。
钱莽顺着苏秦所指方向看过去,他虽然对京畿大营那几个营了解的不多,但恰巧那身颜色的营服他见过,所以肯定道:“对,那一大片应该是洛清鸿从京畿大营带走的人,而旁边那一片杂乱颜色的,应该就是那几千人的江湖能人异士!”
“这样……”苏秦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分界鲜明的两方人,半眯着灵眸定定道:“你有没有发现,他们虽然都是叛军,但是……”
“并不是很……”钱莽也发现了叛军的异样所在,他学识不高,想了半天才勉强想出一个靠边儿的词:“团结!对,明明是同属于一队的,也明明是混战在一起的,但总觉得,他们还是不齐心,都不想和对方站在一起似的!”
“是啊!”苏秦沉吟道:“于京畿大营的那一万三千人来说,他们才是正牌军,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正式兵种,那些江湖异士再厉害也没有正统的军队‘血统’,所以他们不屑与之来往!而于江湖异士来说,京畿大营的人只不过是些没见识过大风浪的京城贵公子,都是些缩头乌龟没资格上战场,所以你看不起我我看不起你,就形成了现在的局势!”
“也就是说,他们虽然都是洛清鸿手下的兵,却互相瞧不起对方看着对方不顺眼!”钱莽看着那泾渭分明的两方人马啧啧直叹,“这样下去可不行,这近两万人,就是一盘散沙嘛!”
“就是散沙才好呢!”苏秦抿嘴一笑,计策已经在笑容聚于嘴角的时候浮上心头。她朝钱莽招了招手,将对方拉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钱莽刚开始听的时候还没什么表情,可是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到最后直接瞪成了铜铃:“统领,这也行?”
苏秦反问:“为什么不行?”
“这……”钱莽吸着冷气暗忖了一会儿,最后一拍墙垛道:“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统领你放心,造谣这种事情我们土匪虽然没干过,但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我带着几个人亲自去,保准完成任务!”
“那今晚大家伙儿能不能睡个好觉,可就看你的了!”苏秦将手按在钱莽肩膀上,用他们独有的方式为对方打气之后,便让钱莽带人下城楼了。
须臾,有近三十匹快马悄无声息地从城西那片攻击最弱的地方出了城门,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去了叛军里面江湖人士多的东南向,一路去了京畿营多的东北向。
于是混乱的战场上,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
先是东南向的战场上,一个身着浅黄黑边的壮汉拎着锋利的砍刀砍向了一个江湖人士:“兄弟们,这里他们的人最少,我们就从这里下手,趁乱将这群江湖蛮子杀个片甲不留,免得将来皇叔登基了,他们再来跟我们争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