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莽知道她说的是当初千家军归顺的事情,可是一码归一码,现在可是去暗袭洛清鸿!“亏你还当我是你钱大哥,那为什么老是将我隔出来不让我参加这些事情?”他有些微怒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统领,我是真的想和兄弟们一起为千家军出份力,而不是一直缩在背后,什么事都做不成!”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从你们愿意加入千家军那天开始,你们就把这里当成了你们的家,所以钱大哥你有多想为这个家出力,我都知道!可正因为你是钱大哥,所以你不能去!”钱莽能这样为千家军着想苏秦不是不感动,可是眼下却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她知道钱莽对自己的安排多少有些误会,她也不恼,只温和劝道:“钱大哥,从一开始千家军的众兄弟们就是听你的,可以说,千家军可以没有苏秦,却不能没有你钱莽!所以你一定得留在这里守住千家军,因为如果我出了事,那么至少大家还有一个主心骨留在这里!”
“出了事?”钱莽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却在听到苏秦这句话时猛地明白了什么:“统领,你的意思是……”
他没有继续问下去,苏秦却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嘱托道:“记住,如果我真的出了事,那你就问问大家接下来都有什么想法。如果你们想留下来继续对抗叛军,那我相信以后自有荣华富贵在等着你们!但如果有人想回去继续过以前的生活,记住,不要拦他们!你放心,就算他们回去皇上也不会怪罪的,朝廷里,自有人会想方设法保住你们的!”
她相信到那个时候,洛意沉就是拼死也会帮她保住千家军这群兄弟的。
所以她可以走的很放心!
“统领你真是……”总感觉苏秦是在交代后事似的,钱莽连连呸了几声,还特认真地往地上踩了踩,“这种不吉利的话千万不要说,我们都在这里等着统领回来!我们相信,统领一定会成功的!”
“放心吧!”董鹏在一旁应声道:“兄弟们别的不会,逃跑最在行了!到时候一见有危险就先拖着统领跑,保准到时候洛清鸿连个人影都追不到!”
“光说不练假把式,到时候看你的!”钱莽一手握拳往董鹏肩头上轻捶了一下,叹了口气道:“那行,我就在这里做你们的后盾,随时做好接应你们的准备,你们这就走吧!”
“行!”苏秦看了看天色确实也不容他们耽搁了,虽朝钱莽摆了摆手,自己则领着几人以飞快的速度窜入惠州城的大街小巷之中。
惠州城别的特色没有,这大街小巷可是一条接一条的堪比迷宫,所以苏秦从小巷里走,一来可以掩藏他们的行踪,二来洛意沉的暗卫,也不容易那么追来。
因为事先已将地形摸清楚,所以几人很快便到了城西那条先前挖的沟渠那里。苏秦当初在挖沟的时候特地留了一个暗门,从那个暗门爬出,便可以人不知鬼不觉地出了惠州城--她必须小心谨慎,因为她不确定这惠州城里有没有洛
清鸿的奸细,所以城门是不可以走的,若是有奸细,只要她一出城门,那边的洛清鸿一定会做好十足的准备。
到时候她再过去,那可就是自投罗网了!
沟渠长度并不是很长,再加上当初挖的时候图省事直接就是一条直线没有弯弯绕绕,所以没走多久几人就到了十里斜坡。从沟渠爬出,苏秦拿出地图跟几人复述了一遍待会儿行动的内容,得到几人的点头确认后,她一个无声点头,便率先朝洛清鸿营地那边飞跃而去。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西沉的斜阳正一点点沉入连绵的山脉之后。这种天色将暗未暗而灯火还将亮未亮之时的视线最为模糊,苏秦利用的就是这视线最模糊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人虽然最谨慎,但往往也最好骗。
“站住!什么人?”
才将将到城东洛清鸿营地不远的清水河,苏秦几人便被守在河边的守卫拦了下来。
苏秦在开口之前暗暗扫了一眼河沿上的守卫以及河面上的情况--先前洛清鸿采用了断水源的方法,所以往西流的清水河下游现在完全被土石给堵了个严严实实,要想惠州城恢复水源供应,除非将那些土石全部移开,但是显然,以他们几人之力,显然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