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道一全然没了睡意,连杀两只豹子胆也大了起来,站起身先是踢了一脚被自己的踢死的花豹,见没反应,便向那只被自己射死的豹子走去。猛一提尽然没提动,心想,好家伙,这么沉幸亏早先射死一只,不然两只花豹一起上,自己说不定真的魂归腾格里了。
道一怕拖着磨坏了皮子,便扛起把只花豹,往火堆里重新添了些柴。借着火光仔细打量那两张豹子,只见拿箭射死的那只是母的,身材小一些,被自己打死的那一只是公的,身材更大一些,这两只花豹应该是一对豹夫妇,怪不得我杀了母的,公的要找我报仇了。两只花豹全身成白色,身上散布者黑色环形斑点。道一心里想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雪豹了,现在是初春,想来应该还没有退毛,应该是上等皮色。
道一从靴子中拔出匕首,开始剥豹皮,刚才一时情急竟然忘了靴子里还有匕首,没想到自己竟被两只豹子逼成这样,要是让朱能和田霸知道了非得笑话自己不可。让道一更没想到的是这两个畜生竟然不怕火。
道一常常随燕王打猎,自己跟随大哥从军,最先也是被分配在火头军里打下手的,所以剥皮不在话下。剥着,剥着道一突然心头一酸,因为他看到那只母豹子**很大,想必是在哺乳期,可是杀都已经杀了,也没办法,不是我心狠,实在是我不杀你们,你们就要吃我的大青骡啊。所以我早些超度你们,你们早日超生,来生不再为豹。道一慢慢的祷告,从小便是孤儿的自己,对母亲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竟至于对那些雌性的身在哺乳期的动物都心存悲悯,此时心里面很难过了,便祷告了起来。
约摸两柱香的时间,两个完整的豹皮筒子就剥好了。道一把他们平铺在地上,用石头压好。看着两个**的豹子尸体,道一心里难过,这也是一对苦命鸳鸯,算的了生死相随,罢了罢了,杀了你们我也于心不忍,尽然如此我便将你们埋了吧。说罢拿起自己的刀,用刀鞘作铲挖起坑来。挖好了坑,道一把两只花豹的尸体放进了坑里,细细的埋好,还为他们添好坟头。没了酒,就用皮囊去河里打了满满的一皮囊水。
“豹兄,豹嫂,杀了你们,是我李道一的不对了,但我也算将你们风光大葬了,你们进了阴曹地府见了那阎王老儿也就不要在告我的状了。你们的孩儿,我若是明日求药成功,便围着这山谷转转,若寻得就替你们把它养大。寻不得就看他们的造化了。”说罢,把把水像酒一样在坟前一浇。
忙了大半宿,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道一心想还是趁天明之前补个觉,等天明了好去求药啊。于是又和衣蒙头而睡,等到再醒时天已经大亮了。道一便起身洗刷,把昨日吃剩下的獐肉重新烤热作为早餐。此时太阳从东边照进山谷,西边的山峰被照的金碧辉煌,景色秀丽,看那天更是湛蓝如洗。道一心想,大哥隐居苏杭秀丽山水之间,很是优雅,不过对于我李道一来说,还是这茫茫大漠,崇山峻岭更适合我,既可以隐居山林,又可以纵马狂驰,涉猎大漠,然后驾火烧烤野味,再找一个心爱的女子,对饮笑谈,以地为席,以天为盖,生若如此,夫复何求。
不作多想,道一开始换装,自己一直纠结自己是穿汉装还是穿蒙装去求药呢,最终决定还是穿蒙装吧,可是蒙古人有哪里有这么的多的金银和珠宝呢,到时候只好说自己是蒙古部落的王子了,奉父命前来求药,可是为什么偏偏求那洗去创伤的药呢。于是道一便向不如说自己的妻子不相信被火烧了,整日里要寻短见,所以自己才千里来求药。嗯,先这样说,到时候随机应变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