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看宁伯父逃跑的架势,这家里谁也拦不住大小姐,陈封不想看到事情再闹下去,轻轻地叫了一声。
世上之事,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打人打的那么猛的宁壮壮掉头跑了,挨揍挨的不轻的陈封这轻轻地一声却极其管用。
宁红颜马上换了一副温柔可人的面孔,跑过来扶住陈封,一口一个小封哥叫着,扶着她小封哥去搜家里的灵丹妙药了……
宁夫人在一旁看的既欣慰又不舍,欣慰的是女儿相中的这个人果然不凡,不舍的是,女儿马上就要成为人家的人喽。
“伯母,咱家这院子不小啊,您给我们安排的地儿是东边的厢房吧?要不,您先派个人领着我过去吧?!”朱见峰这名字也不是白叫的,每每开金口吐语言,也能雷人一跟头。
这一声伯父叫的,跟他是宁家的女婿似的,那边陈封跟宁家的亲事还没怎么滴呢,他这儿先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计划虽然是这样,可陈封不还没提呢么。
“好好,小丁,你带他去吧。”宁夫人笑意甚浓,一直就觉得这胖子也不一般,果然了。
“那,在下就叨扰了,叨扰了。”朱见峰乐呵呵地跟着小丁去了。
朱见峰去了厢房,陈封则进了宁大小姐的闺房。
进了门也不敢坐,不是客气,是屁股上也被老丈人踹了几脚,一坐就疼的呲牙咧嘴的,陈封看着宁红颜找来的那一堆药,心里也过意不去:“红颜,对不起,我知道这些年,你也不好过。”
虽然情真意切,但这真不是宁红颜想要的甜言蜜语,不过,已经比什么话都中听了:“你傻啊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快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抹药,你伤哪儿了?”
“……”除了脸,哪儿都被宁伯父踩了踹了,不过,宁伯父下脚很精准,全是外伤,一点骨折都没有,疼两天肯定就好了,陈封真是由衷地佩服宁伯父的聪明,真是个老狐狸!
“你怎么了,快脱衣服啊?”宁红颜觉得,这亲事都快成了,还避讳什么嘛。
“不了,不了,我还是回……回去抹药,我拿这瓶就行。”倒是陈封挺紧张。
“你……真是的。”好像自己要干什么的似的,宁红颜的脸涨的通红。
“我没事,没事,嘶……”陈封捏着一瓶药跑了。
很快,陈封跑进了朱见峰的房间,脱了外衣,让朱见峰给自己上药。
朱见峰乐个不停,一边抹药一边啰嗦着:“早知道宁大小姐的彪悍,没想到你老丈人也够猛的,不过,你老丈人内里可透着聪明那,瞧把你打的,一点内伤都没有,就是疼!”
“别废话了行不行,快给我抹药!”陈封早看出来了。
“老家伙这么贼,那你说咱们的……”朱见峰的话开始不中听了。
“你积点口德行不行?这还是在人家家,就不怕隔墙有耳!”陈封总是能被这位三哥弄的头疼脑热的。
面上说,这是在宁家,你这样说人家家主,不是找揍么,里面说,从宁红颜到宁壮壮这一家人都透着真诚,人家拿真心给你,你不能太过分!
“……我是说,宁伯父,宁伯父。”朱见峰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找补,接着又说道:“我的意思是,就算你真的跟宁红颜成了亲,也不一定能从你老丈人哪儿抠出银子来!”
“哼,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要不说是朋友呢,陈封也来了一句。
“呵呵……”朱见峰乐了。
事实证明,陈封确实是个好猎手,宁壮壮这只老狐狸一步一步掉进了猎手的陷阱之中,不仅推迟了陈封与宁红颜的婚事,还同意拿出大半的宁家财产来支持陈封。
但,宁壮壮留下了一句话:“我要的不多,只要你对我女儿好!”
“嗯。”世事弄人,陈封偏偏给不了这个承诺。
陈封要走了。
朝夕相处了半个多月,十多年来的相思还未倾诉殆尽,朦胧月色下的风月更未来得及享受,小封哥就要走了,宁红颜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小封哥,你非要去吗?”
“去,去拿回我昔日的天才之名!”如果一个人出门在外,家里人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他死于非命,这是个什么世道?
神玄之国,现在就是这么个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