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不就冻着了,回头煮碗姜茶,小姐喝了,钻进被子里好好睡一觉。”
“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我们遇到了一个叫洛惊鸿的人,还有一个叫连诀的,他们好像挺有来头的,是什么城主。”
“小姐,就当是梦一场罢,醒了后,我们还得往前走呢。”彩笺柔声劝,仿佛怕惊扰了她一般。
“嗯,是一场梦,一场梦……”
风挽尘脚下虚浮,一个不稳,又栽倒在花间。
“小姐,哎呀,尺素,尺素,过来搭把手!”
尺素从前院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咦,小姐你怎的还在这里呀,我刚刚过来怎么没看见呀?”
“你眼睛长在脑门上了!”彩笺没好气地呛她。
尺素瞥见那片扶郎花中间塌下去的一块,顿时了悟。
“原来躲在这里睡觉来着,难过我寻你不得。”
“你还敢说,作为贴身婢子,自当寸步不离小姐左右。你看看你自己的德行!哪有半点为奴为婢的样子!”
“小姐不让我跟着嘛!”
尺素上来扶着风挽尘起来。
“好了,我头疼得紧,你们莫再吵了。”
“我看要给小姐你煎碗药了,这声儿都变了,还是叫尺素去给你找个大夫。不行,先叫烟起来瞧瞧。”
“无大碍,扶我回去吧,我不想在这个院子里待着了。”
“诶,回去奴婢先给你把个脉吧,这样,总不能叫我们放心。”
“随你吧。”
尺素低默不语,只专心扶着风挽尘,因为她此刻已将大半的身子支撑在自己身上,她卸去了一身的防备,那么脆弱。尺素暗暗捏了捏她的掌心,她回以一笑。
彩笺抬手将风挽尘头发上的一片叶子拈下来。
“小姐,你可得顾惜自己呀!洛公子没那个福分,你还要寻个好夫君,喜乐安康。”
“他没那个福分,我亦然。”
风挽尘一病沉疴,在床榻上昏睡了十几日。烟起开的方子不见什么效果,彩笺将半个近州城的大夫都请了个便,各个都说只是寒气侵身,无大碍,却始终不见风挽尘好转。
“我听说城北有一家医馆的大夫不错,似乎祖上还出过太医院院使,尺素,午后咱俩去把人请过来看看。小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烟起盯着**呼气均匀的风挽尘,说了句:“没用的,小姐这病,轻易好不了的。”
“那可怎么是好?”尺素焦急地在来回走着。
“还不都怪你!叫你好好跟着伺候,竟然就让小姐那样在外面睡了半日,这次若有个闪失,你看我不宰了你!”
“小姐这是心病,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找个大罗神仙来,也无多助益。”
“可是洛公子都已经走了,我们到哪去找这个系铃人?”
“那也无法,只能求老天庇佑。”
“我又不是病得快死,咳咳……你们这一个个的,至于吗?”
风挽尘缓缓地睁开眼,虚弱无力的开口。
“小姐,我们把你吵醒了?”
彩笺忙过去替她掖好被子。
“你说呢!”
“那我们出去,你好好休息吧,昨儿咳了一整夜,好不容易睡下的。”
“不睡了,一睡着就做梦。”
“睡不安稳么,奴婢给您点上凝玉香。”
“那香里有朱砂,闻久了不好。”烟起插嘴。